还留着胶痕。几个炮制师站在门边,不敢动火。
青岐内房的人堵在院里:“药材还没到,先开炉就是私改炮制规矩。出了差错,谁担?”
秦娘子看着阿满递来的小纸。
纸上只有两行。
山阴草北桥水口入城。
旧炉先温,火不等草。
旁边还压着临时药令的抄字:炮制师按验药时辰开炉,非私改药方。
秦娘子忽然笑了。
她笑得不响,像被烟熏了一下。
“听见没有?”她把小纸拍在炉台上,“今日我开炉,不是偷青岐的方,是按药署令保第三炉时辰。”
内房弟子脸色难看:“你敢?”
秦娘子把右手伸出来。
那只手背上旧烫痕蜿蜒,指节弯得不太直。她用那只手拿起火钳,拨开炉膛。
“我从前就是太敢替你们担错。”她说,“今日不替了。”
火苗轰地蹿起。
炮制房里药烟一热,旧炉终于醒了。
酉初前一刻,山阴草入炉。
吴九的船签、老葛的采药单、秦娘子的炉火小纸,被灰袍文吏一并压在炮制房长案上。梁主事派来的小吏满头是汗,手里的笔几乎拿不稳。
“山路,午正三刻入单。”
“水路,未初二刻换北桥船。”
“炉房,未正前温炉,酉初前入草。”
他每念一句,青岐来的人脸色就暗一分。
第三炉药香从炉口溢出来,苦味比前两炉更沉,却稳。
沈知微站在门边,脸色白得厉害。她没有靠近炉台,只看秦娘子把火压到小纸标的那一格。
灰袍文吏把三张记录合起来,低声道:“半日三节点,通了。”
陆怀章赶到炮制房时,听见的正是这句话。
他看着炉火,又看见长案上并排放着的三样东西。
采药人手印单。
药船旧签。
炮制房炉火纸。
没有一样写着青岐掌门令。
梁主事随后进门,身后带着值房文书。他没有夸沈知微,只把另一张空白药路契放在案上。
“半日令走通了。”他说,“若明日还要接药路,就不能再只靠临时令。”
纸面空着一栏。
调度人。
陆怀章盯着那两个字,忽然开口:“她的根在青岐。若要落名,就该回青岐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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