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种说明要并列。”
钱广源咬住后槽牙,伸手去拿笔。写到旧本丢失时,他把日期空着。
郑福来和杜春兰再次分开到桌前。
这回不让他们看新本,只问当时谁拿本、如何撕纸。
郑福来说,钱广源左手夹本,右手收五角,随后右手撕下半页写条。右上角的黑胶布贴到封皮背面,撕纸时露出一道白毛边。
杜春兰说,钱广源用左手拇指压住本角,右手写字。她没看清胶布绕几层,只看见黑色包角和松开的纸页。
两人都认当时持本者为钱广源。
钱广源不能再把代收条推给灰袖人。
“两张条是我写的,我早就承认。”他说,“旧本后来借给别人,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
桌边安静下来。
“借给谁?”方干事问。
“一个搬货的。”
“姓名。”
“不知道全名。”
“称呼。”
钱广源盯着零料页,终于吐出两个字。
“胡四。”
“哪个胡,排行四还是名字带四?”
“胡姓,旁人叫胡四。是不是排行,我不知道。”
“外貌。”
“灰布褂,右手背有块烫疤。常戴草帽。”
“在哪儿来往?”
“旧南口、茶棚后巷,有时去胡记车棚。”
这份外貌与茶棚掌柜、陶小树、梁顺所见有多处重合。
茶棚掌柜被请来时,只认右手背烫疤和说话声粗,没有认草帽下的脸。陶小树记得寄灶人用右手扶车,烫疤靠近虎口。梁顺站得最远,只看见灰袖、草帽和弯腰掉出的灰蓝布角,没看见手背。
三份说明摆到一起,能拼出常走旧南口、茶棚后巷和胡记车棚的路线,却还缺正式姓名。
“胡四在哪儿住?”姜青禾问。
“没去过他家。”钱广源答。
“靠什么找到他?”
“茶棚留话,或者旧南口等。”
“谁替你留话?”
“茶棚伙计都听得见。”
掌柜当场否认替人传具体账话,只承认有人把“胡四午后来”写在废牌背面。废牌用完常丢,无法凭空补回。
姜青禾把寻找方式写下:无住址,无全名,以旧南口等候和茶棚口信联系。这样的来往更该问每一次谁先找谁。
钱广源承认旧灶入北库前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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