功把空屋那项划掉。高兴和难过确实在同一天里发生。
想念没有被工作盖住,工作也没有被想念拖停。
天黑前,方干事带回南门茶摊新核的一页。
灰衣送纸人问路前,曾从茶摊柜下借过一本旧称呼簿垫纸。簿里记着附近搬运、修物与送货人的常用称呼,其中有三名不同的陈师傅。
三人分别做过修车、搬货与乡间代办,簿上只记常用称呼、偶尔来处和赊茶次数,没有完整住址。陈富贵的姓名未完整写在这一页,只在一条石桥村陈师傅后留半个富字旧添注。
灰衣人借簿时用左手翻页,右手压在衣袖下。他没有撕走整页,却在陈字页垫着写过一小张纸。原簿下角有新的笔压与菜水,压痕内容尚未描清。
茶摊主记得对方问过,若托人送话,写陈师傅是否比写真名好找。摊主当时只当他替人跑腿,答附近姓陈的多,单写称呼反而容易送错。
这段对话能证明灰衣人主动选择模糊称呼,仍不能证明三名陈师傅中谁让他送纸。称呼簿原件封存,三人分别核当日去向,陈富贵只因半个富字与既有线索列入其中。
茶摊主只看见他翻到陈字那一页,没有看清他指的是哪一个。
陈师傅终于有了可追的簿页,却仍不只有一个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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