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烤焦了船板,海东来的旗舰烧得最惨,桅杆倒了,帆也烧没了。海东来站在码头上,看着那几堆还在冒烟的灰烬,看着海面上漂浮的碎木板。
“谁干的?”
没有人回答。
铁木从兵营里冲出来,手里没有剑,只穿着单衣。“叶迦尘的人。从海上来的。一个人,一艘小船。烧了船,跑了。”
海东来转过头,看着他。月光照在海东来的脸上,把他的脸照得像一块被冻住的冰。“你的炮呢?”
“还没装上船。”
“船呢?”
“烧了。”
海东来拔出剑。剑刃在月光下闪着冷光。钳入铁木的喉咙。铁木没有动,喉结在剑刃上滚了一下,没有破,但他不敢咽口水,手垂在身侧,没有握剑。
“海东来,你不能杀我。我是大统领的人。”
“大统领的人,烧了我的船。”剑没有移开。
“不是我烧的。是叶迦尘。”
“你引来的。你打山岳会,引来了他。他烧了我的船。”海东来把剑收回来,插回腰间。“滚。”
铁木走了。脚步声在码头上越来越远,越来越轻。海东来站在码头上,看着那艘还在冒烟的旗舰,看了很久。转过身,朝兵营走去。走到门口,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
“传令下去,修船。三个月,我要看到新船。”
副官应了一声。海东来走进兵营,关上了门。
米里娅姆划着小船,在黑暗中摸索了半夜。天亮的时候,她看到了沙滩。山岳会的沙滩,船头的鹰,雷蒙站在鹰旁边。她靠了岸,从船上跳下来,浑身湿透,头发上的四根青色布条贴在脸上。
“烧了。”
雷蒙看着她,目光里有惊讶。“烧了几艘?”
“两艘。海东来的旗舰,铁木的船。还有一艘没烧着。来不及了。”
叶迦尘从沙滩上走过来。“受伤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骗人。”
米里娅姆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左腿。左腿上有一道口子,不深,是在爬甲板的时候划的。血在流,滴在沙地上。苏清玉从马背上跳下来,手里拿着布条和药。
“他自己会做这个。”叶迦尘接过布条和药,蹲下来,给米里娅姆包扎。缠得很紧,一圈一圈的。米里娅姆看着他的手,他的手很稳,和握剑的时候一样。
“疼吗?”
“不疼。”
“你骗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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