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瑾从水槽里露出头时,天马场先静了一瞬,随后笑声轰然炸开。
两个侯府随从赶紧捞人。那个抱着庆功酒的站在旁边,酒坛举也不是,藏也不是,最后被沈崇一眼瞪得缩到柱子后面。
沈浪靠着木栏:“二弟,水凉不凉?”
沈瑾呛得说不出话,只能死死瞪他。
昭宁偏过脸,唇角动了一下,很快又恢复冷淡。
沈崇冲到水槽旁,既想骂沈瑾没用,又怕当着晟帝的面失态,只能咬牙让人先把他拖走。
沈瑾一上岸便打了个喷嚏,披风还没裹好,沈浪已经朝那个庆功酒坛扬了扬下巴。
“酒别浪费。二弟压压惊。”
侯府随从恨不得把酒坛一起塞进水槽。
接下来的几个人输得更快。
第三人甩长鞭,吞月撞断半截木栏。鞭声响之前,它先盯住了地上突然抽长的影子。
第四人烧安神香,烟从左侧卷过去,马没安静,自己的胡子先着了。
第五人想凌空跃上马背。吞月只横移半步,他便脸朝下拍进沙里。
沈浪没有笑。
三个人的方法不同,吞月发狂前的动作却一样:左耳后压,肩背绷紧,身体先向右让。
第六人拿苹果诱马。吞月刚闻了闻,地上旗影一晃,便咬断了他的袖子。
第七人进场三步,转身认输,跑得比谁都快。
第八人是西山马场的高手。他没有带鞭,只牵来一匹温顺母马,原本最有希望。
吞月闻见同类气味,呼吸渐渐平稳,甚至主动向母马靠近一步。
看台上已经有人喊好。
太阳却恰好把北戎旗的影子拉到它左眼前。
黑马猛地尖嘶,将人连缰拖出十几步。
全场终于安静。
八个人,用了八种法子。
沈浪一直盯着吞月。
它每次发狂前,都会先向右缩,避开左边突然压来的黑影;场地被整片阴影盖住时,它反而能闻苹果、靠近母马。
香已燃过大半。
乌烈站起身,右脸刀疤随着笑容扯动。
“大晟号称礼乐之邦,原来连一匹马都不敢骑。”
“看来照夜白,今日注定随我北归。”
晟帝脸色沉了下来。
负责点名的内侍看了一眼最后的木牌。
“九号——沈浪!”
水槽边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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