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灵堂里的香换了两次,来吊唁的人越聚越多。有人站在门外议论昭宁胡闹,也有人盯着供桌上的公主印和牙行契书,等着看她如何收场。
沈崇没有走。
他站在侧边,脸色越来越冷。沈瑾却悄悄挪到棺边,似乎想看罗正究竟能不能醒。
罗府门前很快堵了半条街。有人听说昭宁公主拿印拦棺,连官服都没换便赶来;还有人只是想看沈浪这回会不会把最后一间铺子也输掉。白幡下面,全是压低的议论声。
罗夫人让人搬来一架屏风,把棺木与门外隔开。她自己却不肯坐,始终扶着棺沿。每隔一会儿,便伸手去探罗正的额头。
还是冷。
沈浪让医官把罗正的衣领松开,又问闭息之人最怕什么。
医官迟疑道:“若真是假死,最怕气闷、寒气不散,也怕骤然灌水。”
“那便一件也别做错。”
窗户全被推开,冰囊取走,暖砖每一刻钟换一次。沈浪没有碰罗正,只盯着香案旁的漏壶。罗三川守在灵堂门口,谁想靠近棺木,都要先报姓名。
沈瑾终于忍不住:“你不过在等时辰。若巳时一过,人还是死的呢?”
沈浪看了他一眼:“那就赔铺子。”
“你倒说得轻松。”
“不是你的铺子,自然听着重。”
沈瑾被堵得脸色发红。沈崇低喝一声,让他闭嘴。
快到巳时,棺里仍没有动静。
罗夫人的眼神一点点暗下去。
秦福重新拿起锤:“夫人,时辰到了。”
第一声巳时梆子从街外传来。
沈浪正要让医官再摸一次脉,棺内忽然响了一下。
很轻。
像指甲刮过木头。
灵堂里所有人都僵住了。
第二下更清楚。
罗正垂在身侧的手指,慢慢弯了起来。
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菩提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