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过年时,王桂花在碗底抹的那一筷子菜籽油。
可跟眼前这股纯正的猪油香比起来,那点菜籽油简直就是刷锅水!
“咕咚。”
顾玲咽口水的声音,在安静的茅屋里大得连顾真都听见了。
她的一双眼睛死死钉在那滋滋冒油的铁锅上,魂儿都被那几块焦黄的肉片给勾走了。
可就在这时,小姑娘突然像想起了什么要命的事,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。
“哥!香、太香了!这味儿要是飘出去,让村里人闻见还得了?!”
顾玲慌不择路地跑到那半扇破木门前,死死把门板合上,又急得四下乱转,最后干脆脱下自己那件满是补丁的外套,拼命去堵门底下的那条大缝。
“你别弄那个。”顾真看着她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,心里莫名有些发酸。
吃顿肉,在别人眼里是享受,在他们这儿,却活像在做贼。
“水库风大,吹不进村里去。你过来老实待着。”
顾真把肉片煎出油后拨到一边,把掺了水的混合面糊糊,顺着锅沿“滋啦”一声溜了下去。
带着玉米面粗糙质感的面糊,一接触到滚烫的猪油底,立刻在边缘结出了一层金黄酥脆的薄壳。
猪油的醇厚被面糊死死锁在里面,香气又拔高了一个层次。
顾真拿着自己削的竹铲子,熟练地翻了个面。
面饼两面金黄,透着焦香,最后被他铲出来,连同几片泛着油光的五花肉,一起放在了洗干净的竹片上。
“吃。”顾真把竹片推到顾玲面前。
顾玲看着面前那金灿灿的煎面饼和油汪汪的肉,两只手都在哆嗦。
她慢慢伸出手,捧起一块面饼。手指触碰到滚烫面皮的那一刻,她才真真切切地感觉到,这不是在做梦。
她张开嘴,小心翼翼地咬了一点点边。
面壳“咔嚓”一声在嘴里碎开,猪油的香味混合着玉米面的甜味,像一颗炸弹一样在她常年清汤寡水的味蕾上引爆。
顾玲整个人僵在了原地。
下一秒,她突然像疯了一样,不顾滚烫,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。
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,连嚼都来不及嚼细,就拼命往下咽。
那是常年极度缺乏营养的身体,在遇到高热量油脂时,产生的一种完全不受理智控制的生理性投降。
顾真看着她狼吞虎咽,用筷子把最大、最肥的一片焦香肉片,夹到了她面前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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