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喝下去。”
顾玲捧着杯子,牙齿磕着杯沿,咕嘟咕嘟咽了下去。
灵泉入喉,一股奇妙的清凉瞬间散入四肢百骸。
伤口处那种火辣辣的撕裂感仿佛被一层凉雾包裹,肉眼可见地,她原本苍白如纸的脸色,渐渐浮起了一丝微弱的红润。
那股因为惊吓而导致的战栗,也逐渐平息。
顾真拿纱布将伤口包扎妥当,打结的动作极稳。
可当他绑死最后一个结,大拇指擦过那块沾满妹妹鲜血的烂棉花时,指腹还是不受控制地往下狠狠陷了半寸。
“这事,谁干的?”
没有提高音量。
语气平淡得像在问“晚上吃什么”。但这话一出,周围空气里的温度仿佛瞬间跌破了冰点。
顾玲咽了口唾沫,小声说出那个名字。
“是……顾帅。”
她吸溜着鼻子,断断续续地把这半个钟头发生的事全吐搂了出来。
怎么踹的门,怎么翻的箱子,怎么抢棍子推的她,甚至连顾帅走之前在棉被上吐的那口浓痰,也没落下。
“我擦了……哥,我用袖子使劲擦了好多遍……”顾玲紧张地攥着衣角,声音越来越怯,“应该看不出印子了……”
顾真包扎的手,僵在了半空。
脑海里,“顾帅”这个名字像一个跳梁小丑般弹了出来。
就凭那个只会躲在草垛子后头偷看寡妇洗澡、天一冷连茅房都嫌远的窝囊废?
他有这个胆子,大冷天特意跑出村两里地,来踹一个敢拿刀抹人脖子的“疯子”的门?
扯淡。
顾真的目光越过顾玲,落在那扇被踹飞的烂门板上。
信息处理的齿轮在他的大脑中疯狂咬合。
目标明确,直奔箱子和被窝,这叫翻家底。
顾帅这种懒狗绝不会自发行动。
他背后那根绳子,一定攥在别人手里。
除了顾二狼,顾家没人有这种心计。
这老狐狸是不信我净身出户能还二百八十块,特意派儿子来摸我屋里的现钱和底牌!
想通了这一层,顾真突然扯动嘴角,冷冷地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极度压抑,透着一股要把人连皮带骨生吞了的森寒。
这世上,总有些不怕死的货色,觉得不亲自把手伸进磨盘里试试,就不知道那石碾子有多沉。
“玲子。”顾真站起身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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