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脊上的北风卷着冰刀子往下刮。
顾真像只野猫般死死贴着瓦缝,呼吸压得又细又长。底下正屋那点黄豆大的油灯火苗,顺着窗户纸的破洞漏出来,在冻硬的黄泥院子里碎了一地。
顾二狼还没睡。
隔着一层薄薄的茅草顶子,老狐狸在鞋底磕烟袋锅子的声音,一下、一下,闷闷地往上蹿。
顾真没急。
他闭上眼,脑子里的意识直接砸进玄灵空间。
目标极其明确——电子厂物资区最深处,那几口封死的铁皮集装箱。
搞顾帅这种只会欺负弱女子的瘪三,用柴刀?那太便宜他了,回头还得惹大队保卫科一身腥。既然大老远摸过来,就得给他上点超纲的科技狠活。
意念在架子上一排排扫过。
浓硫酸?硝酸?不行。这玩意儿沾皮就冒烟,人一疼嚎起来立马惊动隔壁屋。
目光一横,锁定了一只密封极好的小塑料瓶。外壳标签上印着三个冷冰冰的字母:HF。
氢氟酸。
电子厂用来蚀刻电路板的高危工业辅材。
浓度不算高,但对付两块贱肉,足够了。
前世顾真管着电子厂的时候,那戴着厚底眼镜的化工工程师千叮咛万嘱咐过这玩意儿的尿性。
别的强酸碰到皮肤,立刻红肿起泡,人当场就能跑去冲水。
但氢氟酸这东西,贼得很。
它刚沾上皮肤的头几个小时,什么感觉都没有。
不红、不肿、不痒,连个蚊子包的印子都留不下。
可就在这几个小时里,里头的氟离子早就悄无声息地穿透了表皮,像无数条啃食的蛆虫,一点一点地往骨头缝里钻。
等真正要命的疼痛爆发出来时,皮底下的肉,早已经烂到了骨膜。
神仙难救。
这是一把最阴毒的延时剔骨刀。
挨了刀的人,当时连死字怎么写都不知道。
顾真用意念调出那只小塑料瓶。
大拇指发力,无声无息地拧开盖子。
无色。无味。
顾真将瓶盖虚扣回去,单手托稳,视线重新落回脚下。
正屋的油灯还跳着。
那不是他今晚的菜。
他的目光往西偏了两寸。
西屋。
窗户纸黑洞洞的,连丝光都透不出来。
赵翠兰带着顾帅和顾伊缩在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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