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绑上!”
赵翠兰瘫坐在地,嘴张得老大,却被亲丈夫眼睛里那股子要吃人的凶光吓得一个字都嘣不出来了。
顾伊早就缩在门框后头,捂着嘴,浑身抖成了一根风中的枯草。
顾二狼拿起桌上那块用来擦锅的破毛巾,三两下拧成一股绳。
他弯下腰,一把掐住顾帅的下颚骨往上掰。
“张嘴。”
“不……爹……求你……不要剪……”顾帅的哭腔已经变了调,像个三岁的孩子。
顾二狼没有任何犹豫,将毛巾卷死死塞进了儿子的嘴里。
顾帅的惨叫声瞬间被闷成了含混的“唔唔”声。
顾二狼拎起那把骨剪。
高粱烧酒浇上去,劣质酒精的辛辣气味弥漫了整间屋子。
他用袖口擦干剪刃上的酒液,将刃口对准了顾帅右手食指的根部关节。
指根处的皮肤还是正常的肉色。
但从指节往上,那种令人作呕的死灰黑正在一寸一寸地蔓延。
再不动手,来不及了。
顾二狼深吸一口气。
左手五指如同铁钳般死死箍住顾帅的手掌,将那根发黑的食指孤立出来。
右手握紧骨剪。
“咔嚓。”
这声响不大。
甚至还没有外头北风刮断枯枝的动静响。
但它穿透了每一个人的耳膜,像一根生锈的铁钉,死死钉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脑仁。
顾帅整个人如同被通了电,身子猛地弓起。
嘴里的毛巾差点被他一口咬穿。
眼珠子翻白,四肢剧烈痉挛了两下,然后——直挺挺地向后倒去。
疼晕了。
鲜血从断口处喷涌而出。
顾二狼早有准备,抓过一把灶灰死死按压在伤口上,又拿粗麻布条一圈圈勒紧,五六层裹得像个拳头大的血球。
血,勉强止住了。
赵翠兰趴在地上,浑身的力气像被抽走了一般,只剩下无声地张着嘴,连哭都哭不出来。
屋里弥漫着高粱酒、灶灰和鲜血混合的腥甜气味。
顾二狼松开骨剪,铁器“哐当”砸在桌面上。
他的目光,缓缓落向面前那只缺了角的搪瓷盘子。
那截被齐根铰断的食指,正静静地躺在盘底。
断口处的鲜血已经凝成暗红色的硬壳。
可就在没有血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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