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土腥味的冷空气,强行把脸上的阴沉揉碎了,挤出一脸比哭还难看的和气。
“哎哟,王支书,您这是哪的话,您消消气。误会,都是一家人的误会。这不……孩子之间闹了点小摩擦,我当长辈的,带他们过来寻摸着……把话说道说道。”
“说道说道?”王德贵冷哼一声,压根不接他这虚伪的套话,直接转头盯住顾真,“真小子,别怕,你亲口说!咋回事?”
顾真就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抓到了浮木,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。他没有顺杆爬去哭诉,而是猛地转头盯住顾帅,眼神里盛满了那种让人看着都心酸的“难以置信”与“痛心”。
“二伯!”顾真的声音猛地拔高,因为“激动”而带着几分嘶哑,“您问我?您自己问问您儿子!昨天傍晚,他一脚踹碎了这避风的门,砸了我刚钉好的桌子!我妹妹上前拦一句,他把我家玲子推在石头地上!您看看玲子脸上的血印子,看看她磕破的膝盖!”
顾帅冷不丁被顾真这凌厉的视线一扫,脑子里又闪过那根化成黑水的食指,断指处的幻痛像是几百只蚂蚁在同时撕咬神经,吓得他双腿发软,下意识往赵翠兰身后直缩。
顾真没给顾家任何人喘息的缝隙,手指直挺挺地指向顾帅那吊在胸前的血手,抛出了真正的杀招:
“今天!今天他们全家上门,指着我的鼻子在院子外头吼!说我用邪术害他!说我家玲子用了什么‘化骨水’烂了他的手指头!”顾真眼里的红血丝仿佛要滴出血来,凄厉反问,“王支书,我顾真要是有那等神仙手段,我还住这破棚子受这份窝囊气干啥?!我干脆上山当大罗金仙去不好吗?!”
“邪术”两个字一蹦出来,周围空气里的温度仿佛瞬间跌破了冰点。
在这个1977年的大队里,什么事都能和稀泥,唯独“搞封建迷信”是一条碰谁谁死的绝命红线!
王德贵的脸“唰”地一下变了颜色。从刚才的铁青,直接转成了暴怒的紫红。他那双饱经风霜的牛眼瞬间瞪圆,眼角的青筋突突直跳。
老头子猛地扭过头,那视线简直要把顾二狼当场活扒了。
“顾!二!狼!”王德贵一字一顿,每个字都像是用牙齿咬碎了砸出来的,“你他娘的胆子肥得要上天啊!再说一遍?邪术?化骨水?!”
顾二狼的脑瓜子“嗡”的一声,仿佛被一记重锤砸中了后脑勺,天旋地转。
完了。
千算万算,他算漏了顾真这小畜生居然能在第一时间,神不知鬼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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