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什么都没发生过。”
荒诞。
一个被绑着的俘虏,在反过来“劝”绑架他的人放手。
瘦猴忍不住发出一声干巴的怪笑。
但笑到一半,对上顾真那双黑洞般的眼睛,声音像被人掐住了脖子,硬生噎了回去。
二狗子也愣了一瞬。
旋即被这种反客为主的态度彻底激怒,脖子上青筋暴起。
但他没有动手。
他将弹簧刀收回鞘里,退了两步。
暴怒在某个瞬间突然冷下来,露出那种地痞无赖豁出去了的下作狞笑。
“行,你嘴硬,你是条汉子。”
二狗子双手抱胸,歪着脑袋看着顾真,声音慢悠悠的,每一个字像蘸了毒。
“不过……你那个妹子,叫顾玲是吧?”
顾真的呼吸停了。
“十五岁,白白净净的。”二狗子咂了咂嘴,“最近就住在水库边上那间破茅屋里?孤零一个小丫头片子,连个像样的门栓都没有……”
“你不交钱?行啊。”
二狗子往前凑了半步,压低嗓门,每个字都带着脓水般的恶臭。
“老子现在就带人去水库边上,把你那个水灵的小妹妹,扛去卖到黑窑子里。十五岁的黄花大闺女,嘿——那些窑子老板开的价,可比一百块高多了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二狗子的笑凝固了。
因为他看到了顾真的眼睛。
在“顾玲”和“黑窑子”这几个字落地的瞬间,那双黑眼珠子里发生了一种变化。
不是愤怒。
愤怒是红的,是热的,是活人该有的东西。
顾真眼里的光,全部熄灭了。
像是有人伸手,把两盏灯一起拧死。
剩下的,是一种彻底的、绝对的空洞。
没有恨,没有怒,没有挣扎。
只一种已经在心里把面前两个活人的名字,用朱砂笔工工整整写进死亡名单里的终极冷漠。
二狗子的笑僵在嘴角。
一股没来由的寒意从尾椎骨往上蹿,蹿过脊梁骨,蹿到后脑勺。
这不对。
不该是这样的。
一个十七岁的半大小子,被绑着手,后脑勺还在流血,面对一把刀和两个成年男人,他凭什么露出这种眼神?
顾真的嘴唇动了。
他开口了。
声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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