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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玲的呼吸瞬间卡死在喉咙眼里。
心脏像一只被踩住的蛤蟆,疯狂乱撞。
门外的人没有敲门,也没有开口喊话,只有粗重且压抑的喘气声透着门缝钻进来。
是谁?
如果是顾帅那群混子来寻仇……
顾玲死咬住干裂的下嘴唇,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。
她悄无声息地从炕席上跪爬起来,烧火棍的一端死死顶住自己的小腹,另一端瞄准了门缝的位置,浑身肌肉紧绷到了随时会崩断的极限。
“哗啦。”
拴着麻绳的木门被一股不容抗拒的蛮力推开了一条缝。
凄厉的北风瞬间化作无数把尖刀,呼啸着倒灌进屋里,吹得顾玲连眼睛都睁不开。
一个高大的黑影侧着身子,硬挤过门框,反手将门板重新顶死。
“谁!”顾玲的声音尖细发劈,像是一根快要拉断的胡琴弦。
黑影顿住了。
“是我。”
简单的两个字。沙哑、疲惫,被夜风冻得发木,但却带着一股子定海神针般的平稳。
“啪嗒。”
顾玲手里的烧火棍直接滑落在炕席上。
她甚至来不及穿鞋,光着脚丫子一跃跳下土炕。
夯土地面上硌人的石子儿扎在脚心,她连半点疼都没感觉到,整个人像一枚出膛的炮弹,两步并作一步,一头扎向那个站在黑暗里的高大身影。
顾真刚把冷风挡在门外。
神经里那股子杀人后的肌肉紧绷还没完全褪干净,右臂的本能反应差点就要抬起来做防守。
但下一秒,一团带着哭腔的瘦小身躯,直接撞进了他的怀里。
两条细瘦的胳膊像是两根铁条,死死箍住他的腰,勒得顾真本就隐隐作痛的肋骨一阵发酸。
“哥……”
哭声这才毫无保留地宣泄出来。
不是平时受了委屈那种扯着嗓子的嚎啕,而是憋了太久、绝望到了谷底,终于在快要淹死前抓到一块浮木时,从肺管子最深处生生抠出来的抽泣。
“你去哪儿了啊……你怎么才回来……”
小丫头的脑袋死死埋在他胸前的粗布褂子里,眼泪瞬间就把冰凉的布料烫热了,单薄的肩膀抖得像秋风里的筛糠,连一句囫囵话都拼凑不齐。
顾真僵住了。
两只长手悬在半空,大拇指上还残留着没洗净的二狗子动脉里喷出来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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