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将来流落街头要饭强吧?”
“就是,支书强出头,万一顾真真死了,这丫头后半辈子的口粮,难不成还能从大队部走公账?或者支书家自己掏?”
舆论的天平,顺着这股子浑水,开始发生极其微妙的倾斜。那些本来同情顾玲的人,也开始用一种权衡利弊的眼神打量起这桩麻烦事。
王德贵捏着烟袋杆的手背上,一条条青筋如蚯蚓般爆了起来。他听着外围那些村民不辨是非的浑水摸鱼,气得后槽牙直发酸,正准备深吸一口气,破口大骂这帮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墙头草。
“吱呀——”
极短促的一声涩响。
王德贵身后,那扇木门被极其干脆地拉开了。
王德贵愣了一下,回过头。
门框边,站着顾玲。
小姑娘身上裹着一件王德贵老伴给改裁的半旧碎花棉袄。
这段时间在王家,不用起早贪黑地下地刨食,每顿还能吃上一口带油星的热乎饭,她那原本蜡黄枯瘦的小脸,终于养出了一点点属于十五岁少女该有的血色。
刚才一直躲在门缝后的顾玲,将外头所有的咒骂、算计和墙头草的议论,一字不落地全听进了耳朵里。
她听到王桂花一口一个诅咒哥哥死在外头。
她听到那些村民因为自己的存在,开始对一直庇护她的王爷爷指指点点。
她下意识地咬紧了下嘴唇。
牙齿嵌入干裂的唇皮,生生咬出一丝血珠。
一股极淡的铁锈味在舌尖上漫开,顺着喉咙咽下去,化作了一团火。
脑子里闪过的,是半个月前那个寒风刺骨的院子里,顾真握着那把生锈滴血的柴刀,像一堵不可逾越的铁墙般将她死死挡在后背。他脊背挺得像一杆戳破天的长枪,冷冷宣告要带她活下去的模样。
‘哥哥都不怕,我不能再缩在别人身后当连累恩人的累赘了!’
顾玲深吸了一口气。
她骨节分明的小手猛地松开门框。
她没有掉一滴眼泪,越过王德贵的肩膀,一步,跨出了门槛。
冷风瞬间撩起她额前的几缕碎发,露出那双倔强到极点的眼睛。
王桂花看到顾玲出来,脸上一喜,刚想从地上爬起来抓人。
“王桂花!”
顾玲开口了。
声音清脆,没有半点往日的怯弱与颤音,字字句句像小锤子一样敲在冷空气里。
“你少在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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