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好意的眼睛,也不管知青点里泼了多少盆脏水,在这个木门紧闭的院子里,全都成了不痛不痒的飞灰。
她捏着铅笔的手指,终于有了温度。
“这个字读第四声,你要把音往下压,看着我的口型。”白月遥的声音重新清亮起来。
顾真低着头,眼神全在手里的木头卯眼里,半个字也没插。
屋里只有翻书声、跟读声,和那规律的凿木声。
一个钟头后,当天的进度教完了。
顾玲收好本子,端着铁盆去院子里的压水井洗抹布。
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
顾真放下铁锤,拍掉裤腿上的木屑。
他站起身,走到灶台边,拿起竹壳暖水瓶,倒了一满搪瓷缸的开水。
热气在冷天里升腾。
他走到竹桌前,把搪瓷缸推到白月遥手边。
“喝口热水。”
“谢谢。”白月遥双手捧住搪瓷缸,低头抿了一小口,胃里那股翻搅的凉意彻底被压住。
顾真顺势在顾玲刚才坐的位子上坐下,没绕弯子,单刀直入:“白知青,你能不能长期给每天给玲子补课?”
白月遥愣住了,搪瓷缸停在半空:“每天?现在队里农活重,白天都要上工。隔一天跑一趟已经是极限了。要是每天都跑,天黑了堤坝那条路根本走不了。”
顾真靠在椅背上,声音平稳:“我的意思是,你不来回跑了。”
白月遥没听明白。
顾真指了指茅屋西侧的那堵土墙,把账直接算在明面上:“玲子底子差,隔天补一次,今天记住的,明天去地里干一天活就忘光了。我打算从那堵墙开个门,在西边重新搭个套间,单打个火炕,再开个独立的小院门。”
他盯着白月遥的眼睛:“你把知青点的铺盖卷拿过来,直接搬到这住。队里的工分你照样去挣,伙食这边,一日三餐我管。我保证桌上有白面和荤腥,绝不比知青点那些饭食差。”
白月遥手腕猛地一抖,搪瓷缸里的水险些泼出来。
条件太诱人了。
不用顶着寒风走夜路担惊受怕,有温暖的火炕,最重要的是,不用再面对付计影那张脸。
这简直就是抛给溺水者的一条救命绳索。
可是……
“顾真。”白月遥的声音压低了,“你知道知青点现在是怎么编排我的吗?说我三天两头往你家钻,是不安分,是想找个有肉吃的靠山。我家庭成分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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