坝上推车的身影,她眼睛一亮,扔了面饼就朝外跑。
跑到近处,脚步顿了一下。
哥哥跟出门前不太一样了。
不是衣服变了,也不是胖了瘦了。
是整个人像被人从里到外擦洗了一遍。
脸干净了好几个度,皮肤从粗粝变得光滑紧实,眼神更是亮得吓人。
顾玲咧着嘴想扑上来帮忙推车把手。
身子刚凑近——
鼻翼一皱。
整个人不动声色地退了半步。
“哥。”顾玲小声开口,手指头捏住了鼻尖,圆溜溜的眼睛里全是纠结。
“你怎么……有股弱弱的臭味?”
顾真推车的手僵了。
他在河里搓了快小半个时辰,连耳后根都没放过。
没想到排毒的残余气味居然还没散干净。
尴尬劲儿直冲天灵盖。
顾真干咳一声,眼睛看着前方不看妹妹:“路过公社后头那片菜田,踩滑了,一脚蹬进人家沤肥的坑里。回头再洗一遍就好。”
顾玲“哦”了一声,半信半疑。
但她向来不追问哥哥的事,乖接过车把帮着往院子里推。
只是站的位置,悄挪到了上风口。
顾真余光瞥见这小动作,嘴角抽了抽,没吭声。
亲妹妹用脚投票,他能说什么?
板车的动静惊动了屋里的人。
白月遥从里屋出来,手里拿着叠好的铺盖和自己的旧布包。
见顾真平安回来,她眉眼间松了口气。
随即把铺盖放在门口条凳上,语气平淡地说自己得赶紧回知青点上工了。
请了三天假,再不露面怕惹更多闲话。
顾真放下车把,拿袖子擦了把额上的汗:“留下吃个午饭再走,我带了些好面粉回来,正好烙饼。”
白月遥摇头。
嘴角虽含着笑,眼底却浮上了一丝绷紧感。
那是一种已经习惯了对外界保持防备的人,在短暂安全后重新竖起刺的表情。
顾真看在眼里,没再留。
白月遥弯腰系好布包绳扣,正要迈步出院门。
“等一下。”
顾真叫住她,背对着顾玲的方向,手探入怀中——实则意念一动,从空间里摸出十张对折的崭新大团结,抬手利落地塞进白月遥手心。
一百块。
白月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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