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区开始。
和前几天村民自发搜查不同,这回是带着编制来的。
八个穿制服的分成两组,每组带十五到二十个社员,一字排开,间隔两米,从水库堤坝北端开始往南推进。
竹竿、铁锹、甚至还有两条训练过的土狗。
顾真被分在东侧组,手里攥着铁锹,跟在麻子李后头。
“顾真啊,”麻子李回头看了他一眼,压低声音,“你说这知青……真能在这片找着?”
“不知道。”顾真摇头,表情跟所有茫然的村民一样。
“我住水库边上这么久,晚上连个动静都没听见过。”
“那可邪了。”麻子李缩了缩脖子,不再说话。
芦苇荡被翻了第二遍。
冻硬的烂泥被铁锹翻起来,露出底下黑色的胶土。
没有人注意到,顾真每一铲下去的位置都经过精确计算——专挑那些确认干净的区域翻。
偶尔有人翻到前几天那坨“臭得要命的牛屎”残留的位置,捂着鼻子骂两声,绕过去了。
整个上午,什么都没找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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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。
搜查队回到村子里开始挨家挨户入户。
顾真远看见两个穿制服的往水库方向走,心里头“咯噔”一下。
不是紧张。
是进入了状态。
他加快脚步,比那两人早半步回到自家院门口。推开门,冲里屋喊了一嗓子:
“玲子,有人来查看,别怕。”
顾玲从炕上探出半个脑袋,脸色一白。
“哥——”
“没事。”顾真朝她摆手,“坐炕上别动,啥也别说。”
话刚落,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。
两个穿蓝灰制服的人走进来,目光先扫了一圈院子。
为首那个三十来岁,国字脸,腰间电棍的皮套被磨得发亮。
他的视线在院墙上停了一下——两米高的青石墙,在这破村子里确实扎眼。
然后落在了压水井上。
顾真的背微弓了一分。
国字脸走过去,蹲下来,手掌摸了一把井管接口处的焊缝。
“这井,哪来的?”
顾真往前凑了半步,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怯意和讨好。
“是……王支书帮忙找的废管子,我自己埋的。我跟妹两个住这儿,冬天河面结冰挑水太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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