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库蹲一夜,不等我们把人带走,先得冻死在沟里。”
苟栋喜伸手想拦,两人却已经推开仓门。
冷风卷进来,吹得他浑身一哆嗦。
“两个废物!”
苟栋喜抓起墙边的破笤帚,狠狠砸在门上。
可骂完以后,他站在原地没动。
顾玲带不出来,顾真便不会去废窑。
没有口供,周淮名那边怎么交差?
王德贵又已经复职。
拖得越久,村里盯着顾家的眼睛只会越多。
苟栋喜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。
外面明明冻得滴水成冰,他领口里却一阵发潮。
他不知道,仓房斜对面的烟杂铺屋檐下,一道人影正将这场争执看得清清楚楚。
入夜。
临时指挥所里,周淮名听完手下汇报,慢慢合上了问话记录。
“他们守了两天?”
“是。”
“顾真一直带着顾玲?”
“从早到晚没分开过。”
盯梢的人停了一下,又补充道:
“苟栋喜今天去仓房见了那两个人。”
“双方吵了一场,两个外地人不肯再干,已经走了。”
周淮名抬起眼。
“苟栋喜什么反应?”
“发了很大的火。”
“还一直追问,有没有办法再把顾玲骗出来。”
屋内安静下来。
煤油灯烧出一小截黑芯,火光渐渐低了。
周淮名拿钢笔帽挑了挑灯芯。
“他比我还急。”
手下没敢接话。
周淮名靠回椅背,重新想起那封匿名信。
行踪空白。
私下接触外地人。
急着绑顾玲。
更急着让顾真在口供上按手印。
苟栋喜若只是为了攀附调查组,办不成这件事,最多丢个立功的机会。
可他现在的做派,分明是在害怕什么。
“继续盯住他。”
周淮名将钢笔压在匿名信上。
“他再见谁,再花一分钱,都给我记下来。”
“是。”
手下离开后,周淮名没有马上休息。
他坐在灯下,一遍遍翻看苟栋喜那段空白行踪。
慕容葵留下的七日期限,只剩三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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