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也没动。
大房没了顾大虎这个当家男人。
大儿子伤好了还想装瘸,二儿子又被人套麻袋打得下不了地。
分家以后,二房连一根柴都不肯借。
从前顾真和顾玲还在时,水缸总是满的,灶边也从来不缺劈好的木柴。
如今王桂花想喝口热水,都得自己拎着木桶往井边跑。
她看着满屋狼藉,脑中忽然冒出顾真兄妹还在时的日子。
这念头才出现,她便咬牙压了回去。
“都是那两个丧门星害的!”
骂声穿过土墙,落进隔壁院子。
二房院门紧闭,没有一个人搭理她。
……
月初的夜里,北风贴着水库刮过。
大片芦苇互相摩擦,发出密麻的轻响。
顾真坐在灶前削木楔,脑海中的现实映射里,忽然多出一道鬼祟的人影。
来人没走土路。
他贴着芦苇荡边缘往前挪,走几步便回头看一眼。
到了干沟附近,又缩进枯草里等了半天。
顾真放下刻刀。
五百米范围内,只有这一个人。
他走到里屋,替熟睡的顾玲掖好被角,这才披上旧棉衣,从后门出了院子。
芦苇荡里,李铁栓正缩着脖子东张西望。
“别看了。”
顾真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。
李铁栓浑身一抖,脚底踩空,差点一头扎进干沟。
他慌忙转身。
看见站在两步外的顾真,他脸上的惊慌立刻挤成了笑。
“顾兄弟,你走路怎么一点声都没有?”
“你来得倒挺有声。”
顾真扫了一眼他身后踩倒的芦苇。
“我定过规矩,每月初一来这里取钱。”
“没让你往我院子跟前凑。”
“我没过去。”
李铁栓赶紧摆手。
“我一直在这儿等着。”
“你看,我还特意绕了远路,谁都没瞧见。”
顾真没有接话。
李铁栓搓了搓冻僵的手,见他没赶人,腰杆慢挺了起来。
“顾兄弟,我这个月可没白拿你的钱。”
“老顾家大房和二房,现在见面就跟仇人一样。别说借粮借柴,连共用的那堵院墙都恨不得垒到房顶。”
“还有顾宇那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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