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广城还是热,林溪额头一层细汗,她立在两家双铺中间的夹道尽头,贪一缕穿堂而过的凉风。
凉得有限。
她今日到处求职,到处受挫。
“会打字的文员我们不缺,但我们缺歌星,你要试试吗?”
“你只有报社文员经验,没有主笔经验,我们不能招你。”
林溪的母亲在她十四岁时候去世,留下他们兄弟姊妹五人,她是长姐。
父亲乃银行副行长,薪水可观,但这样的男人也不缺女人缘,他很快再婚。
继母只比林溪大七岁,娇生惯养。她不是来做继母的,而是来做主子的。
林溪姊妹五个都搬到了三楼,也就是阁楼,把小洋楼的一楼、二楼都腾出来。
父亲觉得理所当然。
他说:“你们有地方住的,不必太娇气。”
广城一年四季热,酷夏更是威力十足,阁楼比蒸笼还恐怖,闷热潮湿。
林溪中学毕业后,父亲不再资助她念书。读大学的费用太贵了,父亲和继母过奢侈生活,无暇养孩子。
她想赚钱,想从家里搬出去。
毕业后,她的老师介绍她到一家报社工作。林溪做了一年多,从打字的文员开始,准备转主笔。
她写了好几篇文章,社长和主笔都赞不错。
可惜好景不长,社长因愤世嫉俗、辱骂军阀被暗杀、主笔逃之夭夭,报社就这样散了。
林溪拿着中学的文凭、一年半的工作经验,在广城只能寻到纺织厂女工、歌女舞女这种差事。
她试探着问父亲:“爹爹,您能否托朋友,安排我去银行做工?”
父亲说:“你阿妈的侄女上个月留洋回来,我已经托人安排她进了银行。不好再托。你不是在报社工作?”
又说,“上次你阿妈介绍的人……”
阿妈,说的是她继母。
想让她及早结婚,嫁给她继母介绍的纨绔子。
林溪堕入冰窖。
母亲在世时,母亲一个人照料着儿女,父亲照例过逍遥自在的日子,他从未照顾过孩子。
故而他跟孩子们没感情,他甚至觉得孩子们是他的“竞争者”,争夺妻子的关心、钱财。
而母亲深爱他,把嫁妆稀里糊涂卷入了家庭开支。她去世后,她的陪嫁是父亲一个人的,孩子们全部落在父亲一个人手掌心,靠着他的“救济”过活。
父亲却不认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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