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至高台公座前站定,不怒自威。
堂内众官等王通判归班立定后,齐齐起身行礼。
“下官等拜见巡抚相公。”
堂上礼毕,堂外一众士子随之深深躬身。
“学生等拜见巡抚相公。”
张泰安俯身之前,目光飞快扫过高台,打量这位执掌陕北的封疆重臣。
王诗中年过四旬,面肤白净,身形清癯,颔下蓄着时下士林盛行的山羊须。
落座之际,一名亲兵上前,细心为帅椅铺上一方坐垫,色泽似金非金,绒光温润。
他连忙敛去视线,垂下眼皮,掩住眸中翻涌的炽热野心。
华屋金狨座,雕鞍驷马车。
此物正是狨座,以山中金丝狨之毛编织而成。
但凡拥有一方狨座,便是大梁顶层权势的象征,普天之下,能压过这份尊荣的,唯有宰执方可使用的清凉伞。
王诗中坐下之后并未急着说话,目光先在景立身上打了个转,而后转向堂外躬身未起的张泰安。
堂内堂外,官民士子,皆不知这位封疆大吏在想什么,保持着行礼的姿势,久久不敢起身。
盏茶功夫转瞬而过,阶下众士子久立候命,不少人额间已沁出细汗。
静谧之中,一阵铿锵的甲叶碰撞声自门外传来,步履匆匆,行至正堂。
“末将吴凡,奉大帅传召,仓促赶来,迟滞之罪,还望大帅恕宥。”
张泰安以余光看去,见一名身姿挺拔,容貌英伟的半百武将,单膝跪在堂前。
一身文武常袍加身,衬得他风骨凛然,较之浑身脂包肌,大肚腩的景立,不知清爽利落多少。
不过开封禁军常年于金明池内,御前演武,形貌体魄不佳者,也爬不上京营高位。
高台上,王诗中神色平淡,声量不高,却借着帅堂高阔聚气的形制,回音不断。
“既是仓促赶来,便不究你迟误之过,众皆免礼。”
“谢巡抚相公(大帅)!”
众人起身,重新落座。
韩军判迫不及待将写好的案宗呈递上去。
“禀告巡抚相公,今有城内张氏泰安,景家嫡女之夫,状告雄武军第四千户,副千户赵虎,奉参将吴凡命,率军入城,两者不知因何冲突,赵虎当众黥面士子,蔑视儒教,伏请裁决。”
张泰安目光紧盯来晚的吴凡。
却见他面色虽有紧张,眼中却闪过一丝阴狠,瞥了眼下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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