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陆亦可在我这儿,从来没得着过的。”
侯亮平没接话。
他品着陈海这句话,品出点滋味来了。
陈海对陆亦可,不是不好,是好得太端着、太克制了。
陆亦可在陈海这儿,得到的是兄长般的关照、领导般的栽培,偏偏没有那种两个人松松快快、无话不谈的松弛。
陈海把她当下属、当妹妹,敬着,护着,也隔着。
而赵东来给她的,是并肩,是懂得,是把她原原本本接下来,还接得高高兴兴。
“我这个人,”
陈海自嘲地笑了笑,“心里头装着死人,手头牵着孩子,做什么都思前想后,顾虑重重。
陆亦可跟着我,得跟着我一块儿端着、一块儿累。
赵东来比我强,他能让她松快下来,让她觉得,原来要强也不是什么错,原来结了婚,也还能是她自己。”
说完,陈海抬起眼,看着侯亮平,脸上是那种看透了、也放下了的笑。
“你说,”
他端起酒杯,轻轻晃了晃,“这样,不是挺好的吗?”
侯亮平看着他,看了两秒,忽然也笑了。
他没再说什么,端起杯子,跟陈海碰了一下。
“挺好。”
侯亮平说,“是挺好。”
两个人各抿了一口,这一杯下去,那一桩子陈年的、谁都没挑明过的心事,就算是轻轻揭过去了。
陈海放下杯子,拿筷子把那条红烧鱼翻了个面,鱼肚子上的肉还没动。
他给侯亮平夹了一大块,搁在人家碟子里。
“别光说话,”陈海说,“吃鱼,趁热。凉了腥。”
侯亮平低头扒了口鱼,味道不错,咸淡正好,他点了点头,
“行啊海子,手艺见长。”
“一个人过日子,逼出来的。”
陈海笑了笑,“总不能天天下馆子,也没那个钱。慢慢就会了。”
两个人又吃了几口菜,杯子空了又满,满了又空,那瓶汉春大曲下去了一半多。
陈海拿餐巾纸擦了擦手,往椅背上一靠,看向侯亮平。
“行了,”
陈海说,“不说这个了,说说你吧。”
“我?”侯亮平夹菜的动作没停。
“案子。”
陈海看着他,“你那边,最近怎么样了?有没有什么进展?”
这话一问,侯亮平夹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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