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肉的筷子,在半空中停了一下。
他把肉放进嘴里,慢慢嚼着,却没了刚才那股子谈婚事时候的轻松。
嚼了两口,他摇了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侯亮平说,“一点进展都没有。”
他放下筷子,端起酒杯,却没喝,只是盯着杯子里的酒出神。
“不瞒你说,陈海,”
侯亮平的声音沉下来,“我来汉东,快四年了。
祁同伟那个案子,明面上是结了,人也死了,可我心里头清楚,那就是个壳。
真正的东西,一点没挖出来。”
“我这些年,没干别的,就盯着这个。”
侯亮平说,“一条线一条线地捋,一个人一个人地过。
当年跟祁同伟、跟赵瑞龙有过来往的,能找的我都找了,能查的我都查了。结果呢?”
他苦笑了一声,摇了摇头。
“结果全是断头路。”
陈海没插话,给他把杯子续上,听他往下说。
“你说怪不怪?”
侯亮平抬起眼,“祁同伟这个人,我原先……说实话,我原先瞧不上他。
觉得他官迷,觉得他钻营,为了往上爬,什么下作事都干得出来。
可这几年查下来,我反倒越来越觉得,这位老学长,还真是个人物。”
“怎么说?”陈海问。
“他把自己的身后事,清理得太干净了。”
侯亮平一字一句,“干干净净,一点蛛丝马迹都没留下。”
他放下酒杯:“你想啊,他干了半辈子侦查,反侦查那一套,比谁都门儿清。
他心里头清楚,自己早晚有栽的那一天。
所以他是早早就开始铺排了,哪些人该送走,送走;
哪些东西该销毁,销毁;哪些话烂在肚子里,到死都不能说。”
“他自首,是算准了的。”
侯亮平说,“他一进去,把该认的罪认了,条条都是他自己一个人扛,不牵不咬。
然后人一死,一了百了。
我这边,活不见人,死……人倒是死了,可死无对证。
他知道的那些事,他揣着的那些秘密,全让他带进焚化炉里,烧成一把灰了。”
侯亮平端起杯子,一口闷了小半杯,酒劲上头,脸有点红。
“我办了这么多年案子,”
侯亮平说,“头一回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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