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里头有点被人看穿的尴尬,也有点正中下怀的轻松。
他没有立刻答话,而是弯下腰,把脚边那个黑色公文包拎了起来,搁在膝盖上,
拉开拉链,伸手进去,慢条斯理地掏摸着什么。
赵东来从公文包里掏出来的,不是文件,也不是什么汇报材料。
是一个红色的信封。
那信封比寻常的信封要大上一圈,红得鲜亮,封皮上印着烫金的喜字,边角上还压着暗纹,
拿在手里头沉甸甸的,一看就知道是什么东西。
赵东来双手捏着那个红信封,没有立刻递过来,而是在手里头摩挲了一下,
那张素来硬朗、在歹徒面前连眼都不眨的脸上,竟露出一点不太好意思的神情来。
他干咳了一声,把信封双手递到孙连城面前。
“孙书记。”
赵东来说,“那个……您先看看这个。”
孙连城接过来的时候,眉头还微微挑着,心里头其实已经猜到了七八分。
可等他把信封抽开、把里头那张请柬拿出来、打眼一瞧,还是忍不住乐了。
果然是结婚请柬。
大红的请柬,打开来,里头一行行字印得端端正正,正面是两个人的名字,
并排写着:赵东来,陆亦可。
名字旁边各印着一个小小的喜字,
底下是一行小字,恭请光临,再往下,是日子和地点。
孙连城没有急着说话,把请柬捧在手里头,仔仔细细地看。
日子写得明白:十一月十八号,中午十二点,地点在京州饭店的宴会厅。
落款是赵东来、陆亦可两个人的名字,下头还按着一行小字,双方父母的名讳,
孙连城扫了一眼,看见“吴”字打头的一个名字,知道那是陆亦可的母亲,那位出了名的吴大法官。
孙连城抬起手腕,看了看表,又在心里头默算了一下日子。
今天是十一月一号。
十一月一号到十一月十八号,满打满算,还有十七天,大半个月的工夫。
他把请柬合上,却没有立刻放下,
而是拿在手里头,抬眼打量着面前这个准新郎,越看越觉得有意思。
“东来。”
孙连城开口了,脸上的笑收都收不住,“这是……反贪局的那个陆亦可?”
“哎。”
赵东来应了一声,那点不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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