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头一条是闹，闹是闹不来局长位子的。”
孙连城说，“侯亮平是上头定的、汉东省委认的，木已成舟。
你吕梁闹得越凶，上头越觉得你ZZ上不成熟、不能顾全大局，
这局长你就更没戏了，连往后的前程都得闹进去。”
“第二条，你吕梁是块什么料，我季昌明心里头清楚，组织上也清楚。”
孙连城学着季昌明那副推心置腹的口吻，“你是老反贪，是功臣，不是哪个人的私党，也没犯什么错。
组织上不会因为你闹这一回就把你一棍子打死。
可你得给组织上一个台阶下，也给你自己留一条后路。”
“这一谈，”
孙连城说，“吕梁的火气就下去了一半。
他也是聪明人，话谈到这个份上，他还能听不明白？继续闹，鱼死网破，他这条鱼必死，网还破不了；
顺着台阶下，好歹级别待遇都在，往后的事，往后再说。”
罗新听得入神，忍不住问：“谈完话，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，”
孙连城一字一顿，“季昌明就把吕梁平调了。”
“调到哪儿去了？”
“就是你刚才说的那个位子。”
孙连城看着罗新，“汉东省纪委驻省检察院纪检组组长。”
罗新“哦”了一声，这才把前因后果串了起来：“所以吕组长，是这么过去的。”
“对。”
孙连城端起保温杯，这回直接对着杯口喝了一大口，抹了把嘴，这才慢悠悠地往下说，
“这一调，明面上看是平调。
反贪局副局长，副厅；纪检组组长，也是副厅。
级别没动，待遇没降，调令上写得清清楚楚，是‘工作需要、平职交流’。
外人看了，挑不出半分毛病，谁也不能说季昌明这是在打击报复、贬谪功臣。”
“而且，”
孙连城似笑非笑地看了罗新一眼，“就像你说的，吕梁这是从二把手，调成了一把手。
不明就里的人，说不定还得羡慕他，说老吕因祸得福，闹了一场，反倒闹了个一把手当当，这买卖不亏。”
罗新让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，挠了挠头：
“我……我刚才不就是这么想的嘛。”
“你这么想不稀奇，绝大多数人头一眼都是这么想的。”
孙连城摆摆手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