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篮子准备重新借来的米。
陆临渊把人交给追来的姜小禾,转身时眼神已经冷了。
“顾长庚,找喂线。”
“早找着了。”
顾长庚单膝跪在街边,笔尖直接蘸自己手背渗出来的血,在青砖上连点十二下。
“铜傀不是源。弩架也不是。”
“每次百姓争执,红光先从地面进排水沟,再往九灯殿方向回。”
钱掌柜听得直皱眉:“连骂人都收税?”
“比收税恶心。”顾长庚抬头,“它要的是‘危机证据’。”
谢听雪已经冲进十二具铜傀之间。
她的打法和刚才完全不同。
不斩头,不斩胸口的【镇】印,只斩脚下与地面相连的细金丝。
第一剑从右下往左上挑,切断一根;第二剑贴着铜傀膝后掠过,借它转身的惯性再断两根。第三具铜傀铁臂横扫,她没有后仰,反而向前贴近,肩膀几乎撞进对方怀里。铁臂从她脑后掠过去,刮掉一缕发丝。她左手剑顺着铜傀腰甲缝隙一插,腕子一拧。
咔。
不是断骨,是撬开地线卡榫。
铜傀瞬间跪了。
“你今天很省剑。”楚玄微从后方赶到。
谢听雪头也不回:“剑刃贵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心疼钱了?”
“跟钱掌柜待久了。”
“我听见了!”钱掌柜在十步外大喊,“算你进步!”
陆临渊已经摸到街心石板下方。
那是一条只有手指粗的暗槽,里面流的不是水,是一层淡金色浆液。每当街上有人怒喊、推搡、拔刀,浆液里便会多出一点红。
照骨纹落下。
他看见了四层旧印。
最外层写着【收乱】。
第二层【记乱】。
第三层【证乱】。
最里面那层只刻了两个字。
【续危。】
陆临渊盯着那两个字,胸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抵了一下。
不是它在危机里接权。
是它接权以后,需要危机一直存在。
所以一碗粥不给外乡人,不只是旧法僵死。
它知道会吵。
所以铜傀封路,不只是执法过严。
它知道会有人冲撞。
甚至街角那两架弩,一开始就不是为了杀人。
它们只需要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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