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拿半坛。”
“治病?”
“擦身降热。”
钱掌柜跑得飞快,嘴里还不忘喊:“算公账!谁敢算我私拿,我跟谁对账到祖坟!”
第二具铜傀就在这时撞开了粥棚侧柱。
木梁一歪,整口大锅朝人群倾过去。
锅里是刚滚开的粥。
离得最近的不是修士,是那个卖豆腐的老妇。
她下意识伸手去扶,钱掌柜刚跑到棚后,回头看见,脸都变了:“别碰!”
陆临渊距离太远。
谢听雪刚好在铜傀另一侧。
她没有去挡锅。
她一剑削断悬锅横梁剩下那半截绳扣,让整口锅不再向人群翻,而是顺势往地上砸。与此同时,她左脚勾住老妇脚踝后的竹筐,猛地一带。
老妇“哎哟”一声坐进筐里。
滚粥轰地泼在两步外。
白汽一下腾起半人高。
谢听雪的小腿还是被溅到几滴,衣摆立刻烫出深色斑点。她连眉都没皱,只反手用剑鞘顶住趁雾冲来的铜傀下颌。
铜傀头颅被顶得后仰。
她没追头,而是一脚踏进它双足中线,膝盖撞髋,破坏重心。铜傀数百斤的身子向后一栽,砸得青砖都裂了。
老妇从竹筐里爬起来,第一件事不是谢她,是去看锅。
“粥!”
钱掌柜抱着米酒坛跑回来,气得直跺脚:“命在锅前头!”
老妇拍他胳膊:“锅没了,三百人吃什么?”
“再煮!”
“米呢?”
钱掌柜一噎。
老妇已经卷起袖子:“东街老陈家还有两袋糙米,昨晚我看他搬过。你给我三个人,我去借。”
“现在外面全是铜傀。”
“所以才借人。”她理直气壮,“打架我不会,借米我会。”
这句话让钱掌柜愣了半息。
随后他指了三个没受伤的脚夫:“跟婆婆去。借得到就借,借不到记我账上买。别抢。”
老妇回头:“我用得着你教?”
她拎起空竹篮就走。
粥棚塌了一半,锅翻了,街上还在打。
可有人已经开始想下一锅粥怎么煮。
陆临渊看见这一幕时,胸口那股火反而沉了下去。
责任壳能把一场争执记成危机。
却记不进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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