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出现的是一排铁甲脚掌。再往上,是没有五官的青铜面具。二十四名旧朝禁卒踩着城墙外壁往上走,脚下明明没有借力点,每一步却都稳得像走平地。
胸前铁牌换了字。
【缝。】
程峤抽刀:“昨晚封门,今天缝城?”
钱掌柜把算盘往腰后一别:“照这速度,明天是不是来给我们上坟?”
没人笑。
第一名禁卒已经翻上城头。
它手里不是刀,是一根细长金锥。
锥尖往城砖上一扎,透明金线立刻向两侧扩散。
“别让它们落锥!”顾长庚喝道。
谢听雪先上。
城头窄,最多并行三人。她没有用大开大合的剑路,左手剑始终贴身。第一名禁卒抬锥直刺,她向外侧让半肩,锥尖擦过肋下衣料。就在两人交错的一瞬,她右手抓住禁卒腕甲,左剑从腋下往上送。
剑尖钻进肩甲缝里。
她没有拔,脚下向后蹬半步,腰胯一拧。
咔。
禁卒右臂被整个别脱。
第二名已经从后面撞来。
谢听雪被迫弃掉卡在骨缝里的剑,整个人贴着女墙向后一仰。金锥几乎擦着鼻尖过去。她右腕旧伤不能重抓,索性用左膝顶住对方小臂,身体借女墙反弹,右脚踩上它胸口。
砰!
禁卒被踹出城头。
剑还插在第一具身上。
她落地后一步追上,左手握住剑柄往后一拔,剑锋带出一串暗金碎屑。
“第二个。”她说。
程峤听见了:“你还数?”
“免得漏。”
“那帮我数。”
城守一刀横斩第三名禁卒膝弯。对方抬腿躲开,他立刻收刀改撞,肩膀撞进禁卒胸口,把人顶向垛口。青铜面具离他不到一掌,金锥反手往肋下扎。
程峤避不开,索性先把肘压在锥杆上。
锥尖还是进了半寸。
他脸色一白,右手厚背刀从下往上撩,刀刃沿禁卒腹甲一路刮到下颌。铁片炸开,他顺势一脚把人送下墙。
“第三。”
谢听雪瞥见他肋下的血:“你先包。”
“死不了。”
“刚才谁说年轻人嘴硬?”
程峤噎住。
城头另一端,陆临渊没有跟禁卒硬拼。
他在找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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