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根金锥落下,城边那层看不见的网就厚一分。禁卒可以死,锥不能留。
他冲到第五根锥前时,顾长庚的雷已经先到。雷丝不是劈锥,而是缠住锥尾,把它周围三尺金线照得发亮。
“左边第二股!”顾长庚喊。
陆临渊一脚踩住墙砖,身体贴地滑过禁卒刀下。刀锋砍碎他身后的砖棱,碎石擦过后颈,立刻带出一道热辣的血。
他没回头。
掌心骨纹按向金线第二股。
那一股不是固定城墙,而是连着城外一座废弃小祠。
“源头不在墙上!”
“在哪?”
“南门外三里,旧祠!”
程峤立刻吼:“梁豆,带二十个人出城!”
梁豆刚缠好胸口,脸还是白的:“南门出不去。”
所有人动作同时一顿。
对。
门已经出不去了。
更麻烦的是,南门外还有昨夜先出去的一百多名百姓。他们原本回来接家人,封线一合,正好被挡在外头。有人隔着门缝喊娘,有人把刚买来的药包一袋袋往里扔。药包能过,人过不了。
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把肩膀塞进那层无形金网,想钻回来。金线先在衣服上勒出凹痕,再一点点陷进皮肉。城内的父亲急得拿刀去割那层看不见的东西,刀刚落下就被弹飞。
“别动!”陆临渊冲到门边,先把少年往外推。少年死命抓住门砖:“我娘还在里面!”
“你再挤,先把自己切成两半。”
少年眼睛通红:“那怎么办?”
陆临渊没有说“交给我”。他把南门地形看了一遍,指向左侧干涸的排水孔:“你从外面找这个孔,顺墙根挖。我们从里面挖。若金网只认城门,不认旧水道,就能通。”
少年愣了愣:“要多久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?”
“因为刚到。”陆临渊看着他,“但不知道,不等于只能站着哭。”
少年狠狠抹了一把眼睛,转身就跑。不到半刻钟,门外便响起铁锹刨土声。门内也有人自发扛来锄头。两边看不见彼此,只隔着一堵墙一起挖。那声音很乱,却比任何军鼓都让人心安。
钱掌柜忽然指着城墙下方:“水呢?”
“什么?”
“护城河!”
青石城的护城河早干了大半,东南角还有一条排污暗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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