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一直以为他是护钟。”
“现在看……他是怕我看见。”
程峤问:“你师父也是守诏人?”
何三尺摇头:“不知道。”
他想了很久,从脖子上取下一枚磨得发亮的小铜片。
铜片背后刻着一个极小的九灯纹。
顾长庚接过去,神色变了。
这纹和昨夜那道活人血印旁边的暗记一模一样。
“不是一个人。”他说。
“有人一代一代守着这些被刮过的字。”
“他们不一定都知道最早发生过什么。”
“但他们知道一件事——不能让‘交印’重新被人看见。”
话音未落,钟楼外忽然响起弓弦。
谢听雪第一个抬头。
“趴下!”
箭雨从对面屋脊泼来。
不是军箭。
箭头包着厚布,布上全是火油。
他们要烧钟楼。
第一支火箭钉进木梁,火苗立刻窜起。第二支冲着钟腹去,陆临渊抄起地上的长杆横扫,箭被打偏,火布却落在索绳上。
“断火!”程峤吼。
楼下青石百姓已经自发提水。
对面屋脊同时跳下十余名蒙面人。
没有祭布。
全穿普通短衣。
有些甚至像城里寻常脚夫。
他们手里的兵器也杂,刀、凿、短枪都有。
唯一相同的是腕内侧那枚小小九灯纹。
“别让他们碰钟!”顾长庚道。
谢听雪迎上第一人。
她今天不用重劈,剑路反而更快。第一刀从右肩来,她左剑不挡刃,先点对方手腕。剑尖只入两分,足够让五指发麻。刀落地之前,她已经绕到侧面,剑柄敲后颈。
人倒。
第二个用短枪。
谢听雪不进枪圈,借钟楼立柱绕半步。枪尖追来,她剑锋贴柱一滑,木屑飞起,枪杆被立柱和剑同时夹住。她抬膝顶杆,短枪从中弯了一下,对方下意识松手。
她一脚踹胸。
人滚下楼梯。
“两个。”
钱掌柜正在泼水,听见她还数,忍不住道:“你真没漏过?”
“目前没有。”
“佩服。”
另一边陆临渊被三个人围住。
对方明显知道他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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