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庚十指猛地一合。
金光被拉成一个三角。
第四匹骨马就在这时撞上来。
程峤来不及挥刀,整个人横过去,用背硬挨了马头一下。
闷响像撞在鼓上。
他胸口一甜,嘴角立刻溢血,却死死抱住马颈没让它冲散雷丝。
“快!”
陆临渊踩上钟架。
他没有去碰那两个正在褪色的字,而是把手按在钟腹。
照骨镜发热。
铜皮之下,七百多年敲钟留下的震纹一层压一层。每一次钟响,都有人在城里抬头;有人收摊,有人关门,有人喊孩子回家,有人端着药去赶最后一条街。
这些东西不是什么大法。
就是一城人过日子留下的痕。
陆临渊忽然明白,金字为什么先拿城名。
名字一没,路、籍、印、税册都会跟着松。
城便成了一块可以随手摘掉的空地。
“敲钟!”他喝道。
驼背老头愣了:“敲几下?”
“照旧。”
“可今晚第二声没——”
“那就补回来。”
老头咬住牙,再次抱起钟槌。
咚!
第二声。
城里有人抬头。
咚!
第三声。
远处原本已经暗下去的一条街,灯火突然重新亮了一排。
那个卖栗子的男人抱着儿子站在官道外,扯着嗓子喊:“雁回!”
有人跟着喊。
最开始只有几个人。
很快,城门内外都有人在喊那两个字。
不是念咒。
就是怕自己忘。
“雁回城!”
“我家在南柳巷!”
“老子铺子还欠三个月租呢!”
“我闺女埋在北坡,谁敢说这地方没有!”
声音乱七八糟,却比钟还响。
钟身上的金色终于停住。
两枚已经褪到只剩浅痕的字,一笔一笔重新显出来。
最后一匹骨骑忽然僵住。
胸前金钉啪地裂开。
骨头散了一地。
程峤松开马颈,坐进雪里大口喘气:“以后救城能不能挑个不撞人的法子?”
姜小禾冲过来一把扯开他衣领,看见胸口已经青紫一片,脸当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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