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。
“井窄。长剑碍事。”
陆临渊接过匕首。
“你不是说旧伤?”
“借你的时候算旧伤,还的时候算利息。”
他笑了一下,系上绳索往下滑。
井比想象中深。
前十丈还是石壁,再往下便开始出现木梁。那些梁不是支井用的,全刻着看不懂的旧朝字,层层交错,像一架埋进地下的巨大算盘。
三十六枚铜牌的背面都连着一根细线。
不是绳。
是发黑的金丝。
它们一路往下,汇在井底。
陆临渊落地时,靴底踩进浅水。
水只到脚踝,却冷得像冰。
井底有一盏油灯。
灯旁坐着个瘦得过分的老人。
白发很长,胡子却剪得极短,身上穿的不是道袍,也不是旧朝官服,只是一件洗得看不出颜色的矿工褂子。右脚踝上扣着一圈黑铁,铁链没有锁在墙上,而是直接伸进水底。
最扎眼的是他的手。
十根手指,指腹全是老茧。
左手小指少了半截。
陆临渊看了一眼。
老人立刻把手缩回袖中:“别乱认亲。”
“没认。”
“你眼神已经认了。”
陆临渊没解释,把铜板递过去。
老人看完,冷笑一声:“这一句倒还活着。”
“谁删的后半句?”
“想让死人永远替他干活的人。”
“天司?”
老人没有回答,只抬眼看他胸前的照骨镜。
“照一下。”
“照你?”
“照水。”
陆临渊低头。
井底的水很浑,什么都看不清。
照骨镜亮起后,水里却慢慢浮出两种光。
一种灰白,沉在底下,断断续续。
另一种金黄,像细针,死死扎进灰白里面。
陆临渊蹲下。
“这就是二声?”
“你用眼睛看,当然只有两种光。”老人拿起身边一截旧铁管,在石上轻轻敲了一下,“用耳朵。”
当。
井壁里传回很多回声。
最先回来的一道很沉。
紧跟着却有一道更尖的响声,几乎贴着第一道尾音追上来。
“前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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