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,闻言立刻抬头:“九印一起更快。”
“三印够。”
“若不够呢?”
“再说。”
陆临渊摊开左手。
粮印、兵印、城印三枚同时落下。
这一刻,他几乎听见整个南门的骨头都响了一声。
不是幻觉。
城砖、门轴、箭楼、军册、马厩、粮仓,所有带着九朝旧印的东西都朝他“开了口”。
信息一下子太多。
他眼前黑了一瞬。
谢听雪伸手扶住他手肘,没有问“能不能撑”,只说:“数三息。”
陆临渊闭眼。
“一。”
“二。”
“三。”
再睁眼时,他把最杂的声音压了下去。
“韩震。”
“在!”
“西墙弓手撤二十步,别跟他们对射。把箭留给推车后面的鼓手。”
韩震一怔:“鼓手隔着三百步。”
“城印看得到。”
“谁射?”
谢听雪已经把剑递给身边守卒,伸手取过一张重弓。
韩震看她:“谢姑娘会弓?”
“不会。”
她拉了一下弓弦,试力。
“但我知道该射哪里。”
第一箭出手。
不是奔人。
而是奔鼓架左侧一根绳。
箭矢擦着鼓手耳朵飞过,斩断绳结,半面战鼓当场歪下去。
第二箭才到。
鼓手刚侧身去扶,箭头穿过他握槌的手背,把手钉在鼓框上。
鼓声断了半拍。
墙中金纹同时暗下一截。
“现在!”顾长庚喝道。
陆临渊掌心照骨猛地压深。
他没有拔金钉。
而是用照骨把钉中“接印”两个字从前面的“门危、敌临”里硬生生剥开。
金光像细蛇一样缠上手指。
皮肉瞬间裂开两道口子。
谢听雪看见血,眼神一沉:“你不是说只看?”
“现在在拆。”
“有什么区别?”
“看不流血。”
“很好。”她咬字很轻,“回去我记着。”
金钉骤然发出一声尖鸣。
城外七架破城车同时一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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