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第二句紧随其后。
“旧权当归。”
殿外几名老臣眼睛都红了,像终于等到一个失去几百年的朝代重新开口。
“陛下,臣等恭迎——”
“闭嘴。”
说这句话的是谢听雪。
老臣愣住。
她撑着短棍往前一步。
“他现在说的是不是他自己,你们分得清吗?”
“谢姑娘,你身上流的是昭宁宗血!”
“所以呢?”
“你怎能——”
“所以我更该问。”
她语气仍冷,却不是讥讽。只是那种不肯把问题绕过去的硬。
“几百年前他若真想继续做皇帝,我管不着。几百年后他若只剩一副骨头,还要被人拿旧朝名号拽起来发号施令,我得先问一句——这是他想要的吗?”
话音刚落,谢衡胸口金光猛地炸开。
一缕金线直取她眉心。
陆临渊刚动,谢听雪已经自己侧头。
金线擦过耳侧,削断一缕发。
她没有退。
第二缕金线从地面弹起,缠向她伤腿。她剑出得比任何人预想都快,剑尖不是斩线,而是在金线即将合拢前,准确刺进它与地砖接触的那一个暗点。
“铮!”
金线被钉在地上。
她手腕往下一压,剑身弯出细弧。
“陆临渊。”
“在。”
“看他,不用看我。”
“你腿——”
“还没断。”
姜小禾在后面冷冷补了一句:“快了。”
程峤差点笑出来。
谢长庭身后,一个年轻旧臣悄悄抬起一条腿。跪得太久,膝盖已经麻透,他刚想站,旁边父亲伸手按住他。
年轻人没有争,只低声道:“爹,我先站一会儿,等腿不麻了再决定跪不跪。”
父亲手停在半空。
最后没有再按下去。
这种迟疑极小,却像从殿门外开始裂开的第一道缝。
谢听雪站久了,伤腿开始不受控制地发颤。她不想坐,陆临渊也没劝,只把殿边一只翻倒的木箱踢到她身后。
“挡路。”他说。
谢听雪看了木箱一眼,慢慢坐下半边。
“你最近很会找借口。”
“跟你学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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