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头天更闷,蚂蚁顺着墙根排队,鸡也不叫了。
一看就是要落大雨的架势。
汐汐趴在窗口画画,铅笔拿得很稳,可半天没落下去。
纸上那座院子画好了,墙,门,花,都齐活,就差门口两个人。
她先画了个高的,画到肩膀,停住了。
她没抬头,声音轻轻的:“哥。”
“嗯。”
“外头要下大雨了。”
“嗯。”
汐汐的笔尖在纸上点了个小黑点,又赶紧拿橡皮擦了。
擦得很轻,怕擦破纸。
“你要是出去,”她说,“记得带伞。”
林非看着她后脑勺。
丫头看着专心画画,耳朵尖却红了一点。
她这话说得平顺,其实半截藏着另外半截。
她不问去哪儿,不问几时才回,也不说“你别走”。
她只会把伞往他手里塞,再把“早点回”三个字,包进“带伞”里。
林非心里软了一下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把窗掩上一半,挡住那股往屋里钻的凉气。
“不出去。”林非把怀里的皮囊放桌上,“就在屋里,炼它。”
汐汐眼睛一亮,又马上绷紧。
她跳下小马扎,把窗关严,把门又顶了一道,回头看他:“前天那枚?”
“对。”林非解开皮囊。
凶级的兽核滚出来,落在桌面,咚的一声闷响,像一小块生铁磕在木头上。
汐汐凑过来看。
这枚核比赤级的大出一圈,颜色也不一样。
赤级的红得发亮,跟烧透的炭似的;
这一枚暗,暗红,红到发黑,灯底下转一转,芯子里才透出一点光,像有人把火摁进深水里,摁不灭。
她伸出手,还没挨着,指尖就顿住。
“哥,它里面好像心在跳。”
林非点头。
他也觉出来了。
赤级的核是死的,攥在手里就是块烫手石头。
这一枚不一样,核里那股浊气不散,是转的,一圈一圈,转得极慢,一下一下撞在壳上。
那不是活物的心跳,是死物不甘心的动静。
兽死了,精气神凝在核里,还记着自己活着时候怎么撞山,怎么裂地,怎么吃人。
林非盯着核,心里盘算着。
东西已经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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