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势渐小,但道路暂时无法疏通,车队人马车纷纷到附近寻简陋客栈歇脚。
曼娘安置好昏睡的昌哥儿,自己也疲惫不堪地打起了盹儿。
蓉姐儿悄无声息地坐起来,她摸了摸怀里藏着的、早已冷硬的干粮饼子,又看了看睡得沉沉的母亲和弟弟。窗外,雨停了,一弯冷月从云缝里钻出来,照得满地泥泞泛着幽光。
一个念头在她心里疯狂滋长:离开这里!离开母亲!她要自己去找爹爹!爹爹是侯府公子,是大英雄,对蓉儿最好了!爹爹绝不会像母亲这样……这样对她!
她屏住呼吸,小心翼翼地抱起自己的小包袱,里面有几件旧衣和那只爹爹亲手给她雕的磨喝乐。她像一只轻盈的小猫,溜下炕,踮着脚尖,闪出了房门……
此时汴京贡院之外,万头攒动。
寅时的天色仍是浓重的墨蓝色,唯有贡院门前高悬的灯笼洒下一片焦灼的光晕。
各地赶来的学子们提着考篮排成长龙,等待着唱名搜检。现场弥漫着墨锭、桐油、灯草的味道,更弥漫着紧张与期盼。
顾廷烨一身青袍,站在人群中,身姿依旧挺拔如松,目光却比往日更沉凝几分。
他昨夜几乎未眠,并非全因紧张科考,更多的是因为常嬷嬷行程被耽搁了些时日,而且他派去江州的人回来说,江州那边出了些乱子,曼娘和孩子都仓皇逃走,现在也探听不出什么确切消息。
他袖中的手微微握紧,随即又缓缓松开……罢了,多想无益,眼下唯有先过了这关,待金榜题名,他便亲自南下接回他的血脉至亲。届时,功名在身,侯府和爹爹亦不能再轻易拿捏他。
终于,所有人检查完毕,在差役的引领下,进入那象征着命运转折的贡院大门。
沉重的门扇在身后缓缓合拢,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喧嚣与牵挂。
门内,是密密麻麻、仅容一身的号舍,如同蜂巢,又如同牢笼。
未来几日,他们将在此间,以墨为矛,以笔为盾,搏一个前程,争一口意气。
顾廷烨找到自己的号舍,放下考篮,环视这狭小逼仄的一方天地。
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灰土和霉味,他缓缓坐下,闭上眼睛,将曼娘、孩子、侯府的糟心事,尽数压下心底。再睁开时,眸中已只剩锐利与专注。
齐衡展开试题时,修长的手指微微一顿。策论题目直指改革实务,与他平日擅长的经义文章大相径庭。
他轻叩青石案面,沉吟片刻,忽然也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菩提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