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给母亲请安,给外祖母请安。”海朝云福身行礼,礼数周全得挑不出一丝错处。
王老太太盯着她,像是在看一株救命稻草:“哎呦,好孩子,来来来,你来得正好。若与姨母的案子,你赶紧回一趟娘家,去跟你哥哥说,务必让他改判!那些不过是些死物,哪就值得流放三千里了?你哥哥是开封府尹,这话不过是一句话的事!”
海氏抬起眼,声音虽然温温柔柔的,但也十分决绝坚定:“外祖母慈心,孙媳明白。只是兄长执掌开封府,上承天恩,下抚黎民,所依所循者,唯有煌煌律条。康姨母私用御制器物,证据确凿,依律当流。此案已结,圣上御批,再无更改可能。”
“律法?御批?”
王老太太气得发笑,“你个丫头片子管了几天家,还摆起谱来了?真以为自己是当家主母了吗?我告诉你,少拿这些来唬我!当年老太师在世时,我们王家与海家也是有过交情的。如今你哥哥这般不讲情面,是要与我们王家撕破脸吗?”
眼看海氏并非耳根子软、能被言语拿捏住的人,王老太太情急之下,话越说越重,越说越难听。
海氏脸色并没有变,只是淡淡一笑:“外祖母言重了,实乃误会儿兄,亦误会孙媳了。兄长为官,食君之禄,忠君之事,讲的是法理公道,护的是朝廷纲纪。此案风口浪尖,多少双眼睛盯着?若此时去讲私情、走门路,那才是真正将兄长置于炭火之上,毁他清誉,断他前程。此等不忠不智之事,莫说兄长不会为,海家女儿,亦不敢以此‘孝道’之名,行害亲之实。”
“前程?”王老太太拍案而起,“你哥哥的前程要紧,我女儿的命就不要紧?海氏!你别忘了你的身份!你是盛家的媳妇!盛、王、海三家盘根错节,是姻亲!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!若与若真有个三长两短,流放岭南,我王家脸上无光,你盛家难道就能独善其身,脸上好看了?!”
这话已是赤裸裸的威胁与捆绑。王若弗都听得心惊肉跳,慌忙去扯母亲的衣袖:“母亲!您消消气,别、别这么说……朝云她也是为难……”
海氏静静立在原地,连睫毛都未颤动一下,任由那尖锐的指责扑面而来。
等王老太太气息稍平,她才缓缓开口,声音依旧平稳,却抛出了一个更冷的事实:
“外祖母爱女心切,孙媳感同身受。只是,外祖母可知,康姨母此番进京打点,所送那些心意,都送至何处?”
王老太太一怔,气势不由得一滞。
海氏眸光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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