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没有故作谦卑,回答得恰如其分。
太后看着她低垂的颈项,那姿态恭顺却不卑微,忽然问:“你母亲去得早?”
张桂芩指尖微颤,声音却稳:“是。桂芩九岁时,母亲便病故了。”
“这些年,在西郊庄子过得如何?”太后的语气听不出情绪。
这话问得直白。席间众人神色各异,张桂芬更是捏紧了袖中的手。
张桂芩抬起眼,目光诚挚地看向太后,没有闪躲:
“回太后娘娘,伯父伯母怜惜,堂姐照拂,衣食无忧。只是……庄子清静,闲时多,便胡乱读些书,弹弹琴,打发时光罢了。”
她没有诉苦,没有抱怨,甚至将冷遇说成清静,将无人关心说成闲时多。
这份坦然与坚韧,反而更让人动容。
太后静静看了她片刻,眼底掠过赞许之意。能在继母手下讨生活多年,还能养出这般心性与才学,确实难得。
“是个懂事的孩子。”
太后语气温和下来,转向赵策英,“太子觉得如何?”
这一问,便是在定调了。
赵策英起身,恭敬回道:“回祖母,张家桂芩姑娘琴艺精妙,心性沉静,见解也独到。孙儿方才正与她说,日后可来东宫一同参详琴谱。”
太后点了点头,目光重新落回张桂芩身上:“既然太子赏识,你便常来走动。东宫藏书也是颇丰,于你进益有益。”
“桂芩谢太后娘娘恩典,谢殿下厚爱。”
张桂芩深深福礼,声音里带着感激,却没有过分激动。
她知道,这一步成了。
太后金口一开,便是认可。
从今往后,她张桂芩再也不用在西郊庄子里讨生活,也不用再被继母和继兄妹打压了。
太后的目光又转向张桂芬,语气更温和了些:“英国公府家教严谨,姐妹俩都出挑。你父亲前日进宫,与皇帝说了许久的话。皇帝很是赞赏张家门风。”
张桂芬起身行礼:“太后娘娘过誉。张家世代忠良,不敢有负圣恩。”
“忠良之后,更该结良缘。”
太后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,便不再多言,转而与明兰说了几句家常,又饮了半盏茶,便起身道,“哀家乏了,你们年轻人自在说话吧。”
太后离去后,殿内气氛明显松快了许多。
赵策英看向张桂芩:“方才太后的话,你也听见了。日后若有闲暇,可随时递帖子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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