贤德,特遣老身通问。此书为海郎亲笔,请姑娘过目。”
张桂芬展开笺纸,见字迹挺拔如松,行文却谨守格式,通篇更是没有一字轻浮,却于规整中透出真诚。
“海大人他……”张桂芬指尖抚过纸笺,“可还有话?”
沈媒人微笑:“海郎只让老身转达一句——‘昔日在府门外,见姑娘风姿如朝霞映雪。私心慕之,然不敢唐突。今冒昧求娶,若蒙不弃,愿以余生护姑娘纵马之乐、挽弓之志。’”
张桂芬沉默片刻。
她想起京中那些世家子弟看她的眼神——或谄媚,或算计,或轻视她是个舞刀弄枪的将门女。唯有海砚修,那日看她时目光清明,像看一个平等的人。
“请转告海大人,”她抬起眼,目光澄澈,“三日后西郊马场,他若仍愿赴约,便来。”
消息传至延安郡王府时,明兰正与赵俑对弈。
“海砚修向英国公府提亲?”赵俑落下一子,“此人倒是眼光独到。”
明兰执白子沉吟:“妾身曾听母亲提过,海氏乃江东有数的清流门第。虽无爵位,但族中进士辈出,海砚修更是同科中最早擢升开封府的。”
她顿了顿,“桂芬姐姐那般性子,嫁入文官家族本是委屈,可若是海家……或许真能相容。”
“夫人似有感慨?”
明兰摇头一笑,落子截断黑棋攻势:“幼时与桂芬姐姐初见,是在一次宴席上——红衣白马,箭无虚发,满座文臣家眷皆瞠目。那时便想,这般明媚耀眼的好女子,该配何等郎君?”
赵俑观棋局,忽笑道:“夫人这手‘镇神头’,倒让我想起海砚修办案的路数——看似平和,实则步步为营。”
他推枰认负,“这门亲事若成,倒是汴京一桩佳话。”
三日后,西郊马场,张桂芬一袭胡服,正轻抚一匹通体雪白的大宛马。
马儿性子极烈,旁人近前三尺便扬蹄,唯独对她温顺。
蹄声由远及近。海砚修乘一匹青骢马而来,今日未着官服,一身苍色圆领澜衫,束发戴巾,竟是文人踏青的打扮。
“海大人。”张桂芬抱拳一礼。
海砚修下马还礼:“张姑娘。”
二人并肩立于马场边。远处山色如黛。
“家父已应允婚事。”张桂芬开门见山,“按礼,下月海家当行‘纳吉’之仪。只是……”她转头看他,“嫁娶之前,我有一事需问明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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