延安郡王府廊下新换的帘子随风轻摆，阳光穿过花影落在地面上，像细碎的金。
明兰扶着廊柱缓缓走着，她的身子已经显怀，衣袂宽柔，步子却稳。
双生子的胎动渐渐有了规律，像两个性子不同的小家伙，在腹中各自占着一方天地。
赵俑进府时，脚步不急，却比平日更沉静几分。
明兰看了他一眼，笑道：“今日朝上，是有人被夸了，还是有人被骂了？”
赵俑解下外袍，坐到她身侧，才轻声道：“都算不上。”
“那便是大事。”
他望着她，语气温缓：“你二哥顾廷烨召还入朝，拜三司使，加签书枢密院事。”
明兰的手在袖中微微一顿，随即又恢复自然。
她沉吟片刻，才道：“三司使掌天下财计，枢密又通军政，官家这是极重用二哥哥了。”
赵俑点头，神情并无惊色，倒像是早有预料：“祖父这些年总说，朝廷要稳，钱粮与军务不能再各行其是。顾廷烨在江淮理得清账目，便是给了他这个机会。”
明兰轻轻叹了一声，却是笑着的：“哎，父亲母亲若知道，只怕既欣慰，又担心。”
“担心什么？”
“担心他太累。”她抬眸看赵俑，“做父母的，总是这样。盼他出息，也盼他平安。”
赵俑沉默了一瞬，忽而笑道：“你如今说话，倒像已经做了很多年的母亲。”
明兰愣了一下，但很快她就笑道：“我肚子里两个，还不算提前练习？”
说话间腹中忽然轻轻一动，赵俑的手下意识覆上去，神色柔和下来。
“看来他们也听见了。”
“听见父亲议论朝政，怕是嫌烦。”明兰语气温软，“等他们出来，小时候只许讲故事，不许讲账册。”
赵俑低声笑了起来。
笑意散去后，他才缓缓道：“朝上虽有议论，却并不激烈。祖父既定了主意，旁人也只得看半年后成效。”
明兰点点头，神情安稳：“我二哥哥的性子虽然直，却不是不知分寸的人，最是胆大心细。他能走到这一步，是他的本事，也是顾家的幸事。”
她说这话时，并无半点权衡算计的意味，反而多了几分真心的欣慰。
“你不担心顾家因此太招眼？”赵俑问。
明兰想了想，轻声道：“树大自然招风，可若枝叶正、根基稳，风过也不过是摇一摇。父亲在，母亲在，亲人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