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然伏法问斩,我还有何惧的?”
“这状,我定要告。”
老妇垂首,将捏坏的馄饨皮搁在一旁,重取一张新皮细细包起。
她不再劝阻,只是手上的动作缓了许多,心头百转千回。
孙老汉未曾多言,回身凝望锅中沸水。
汤水咕嘟翻涌,白茫茫的热气袅袅升腾,朦胧了他布满风霜的眉眼。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县衙门口的队伍一点一点往前挪。
轮到孙老汉的时候,日头已经升得老高了。
他跨过门槛,走进大堂,青砖地面凉丝丝的,从脚底板往上冒凉气。
“堂下何人,所告何事?”
孙老汉扑通一声跪下,额头磕在青砖上。
“草民孙大顺,要告本县差役张三、王五——吃了草民三年馄饨,分文未付!”
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堂里回荡,带着一股压抑了太久的颤。
堂外,等着告状的人群嗡地一声炸开了。
“孙老头?他真敢告啊?”
“那可是张三和王五,衙门里的人!”
“怕什么?胡德茂都被砍了,还怕两个差役?”
“话不能这么说,胡德茂是恶霸,可张三他们是衙门的人,抬头不见低头见……”
“告了又能怎样?赔几个钱了事,往后你家摊子还想不想摆了?”
“嘘——小声点,听听刘大人怎么说。”
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涌来。
有人替孙老头捏了一把汗,有人等着看热闹,有人攥着拳头替他紧张,也有人悄悄往后退了半步,像是怕被牵连似的。
之前告的都是平民百姓、地主恶霸,可这一次,孙老头告的是衙门里的人。
是县衙自己的人。是那些平日里穿着皂衣、腰悬铁尺、走在街上人人侧目的公差。
这是第一个敢告衙门差役的人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县尊刘大富身上。
他们想看看,这个杀了胡德茂、减了杂税、翻了旧案的刘大人,到了自己人头上,还能不能硬得起来。
刘大富坐在公案后面,没有看堂外那些交头接耳的百姓,也没有看跪在地上的孙老头。
他的目光落在堂下站着的张三和王五身上。
两个人已经僵住了。
随后刘大富翻开面前的状纸,从头到尾看了一遍。
他把状纸放下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菩提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