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矛,女人们站在营地门口送行,以为他们会在入冬前满载而归。
一个冬天过去了。
没有人回来。
营地里剩下的,只有十几户老弱妇孺。男人们走之前囤的粮食撑不过冬天,先是杀牛,牛吃完了挖草根,草根挖光了就啃树皮。等树皮也啃光了,就只剩下饿死这一条路。
几顶帐篷歪歪斜斜地撑着,风从破洞里灌进去,里面蜷缩着几个枯瘦的人影。一个老妇人坐在帐篷门口,怀里抱着个空碗,眼睛直愣愣地望着南边。她已经望了一个冬天,眼珠子都不怎么转了。
营地边缘新添了七八个土包,那是这个冬天饿死的人。土包挖得很浅,有几处已经被野狗刨开了。
远处传来闷雷般的马蹄声。
老妇人慢慢转过头。
上百匹战马正从北边驰来,马蹄踏得冻土碎裂,扬起漫天尘土。马背上的骑手个个穿着厚实的皮袄,腰间别着弯刀,马鞍旁边挂着弓箭和短斧。
队伍最前面是一匹枣红马,马背上坐着一个年轻女人。
她看着也就二十出头,一头黑发编成几十根细辫子,用皮绳扎在脑后。皮肤是常年风吹日晒养出来的小麦色,颧骨上有一道浅浅的旧刀疤。
她穿着和其他骑手一样的皮袄,但腰间那把弯刀的刀柄上镶着三颗绿松石,那是大都统亲卫的标志。
她叫乌娅,霜狼部落南部大都统手下最年轻的统帅。
乌娅勒住缰绳,枣红马打了个响鼻,停在营地边缘。她扫了一眼那些破帐篷和那几个新坟堆,眉头拧在一起。
“迦图这王八蛋。”她啐了一口唾沫,“走的时候拍着胸脯说年前就回来,结果连个屁都没捎回来。”
旁边一个络腮胡子的老骑手催马凑近,往营地里张望了两眼。
“乌娅,这营地里怕是没几个活人了。咱们带来的那点辎重,救不了这么多人。”
“救一个算一个。”乌娅翻身下马,把缰绳扔给身后的骑手,“把帐篷里还喘气的都找出来,先喂点热汤。别一下子给太多吃的,饿太久了肠子受不了。”
老骑手也下了马,招呼几个手下开始搜帐篷。
乌娅走到那个老妇人面前,蹲下身。老妇人还是抱着空碗,眼珠子一动不动。
“喂。”乌娅伸手在老妇人眼前晃了晃,“还活着没?”
老妇人慢慢转过头,浑浊的眼睛对上乌娅的脸。她嘴唇动了动,发出嘶哑的气声。
“迦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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