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继续去争取卓雪父母的谅解，多少钱都行。另外，让看守所里的关系，多照顾照顾他们两个。”
他转过头，看向车窗外。
屠彪那句“必须用枪”，被他记进了心里。
常规手段解决不了，那就用最极端的办法。
滨海市局，一组办公区。
陈望坐在工位上，面前摆着一摞刚调取出来的档案。
贺子豪和屠彪羁押后的会见申请、外部联系记录。
每一份材料表面上都盖着合规的章，挑不出毛病。
那支削得尖细的中华铅笔，笔尖在几份律师会见记录上滑过。
“三天内，律师申请会见六次。”
他的声音平淡。
“递交材料的频率，远超正常辩护的需要。”
材料被推给旁边的喻天磊。
“贺震南没有闲着。”
“他在同时试探两头。看守所里的口供底线，和受害者家属那边的态度。”
喻天磊接过材料，眉头拧起来。
“陈组长，那我们现在直接去查这个律师？”
“不惊动他。”
陈望的语气没变。
“暗中核对所有会见人员的背景、近期的资金流向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重点排查，卓雪父母住所周边，有没有出现过陌生的车辆。”
喻天磊拿起那份清单。
刚要转身，他的目光落在清单的边缘。
每一个被圈出来的名字后面，陈望都用铅笔画了一条长横线。
留出了很宽的空白。
喻天磊吸了口气。
这是用来记录对方下一步行动时间的位置。
网早就布好了，就等着对方自己往里钻。
同一时间。
滨海市郊外。
贺震南坐在黑色的劳斯莱斯里。
车窗降下一半，冷风灌进车厢。
他没有看身边的手下，目光盯着前方的黑暗。
“查一辆撞上去能要命的车。”
天黑以后，陈望用钥匙拧开公寓大门。
客厅没开大灯，只有茶几旁的一盏落地灯亮着。
许沁用他留在市局的备用钥匙先到了。她窝在沙发里，身上还穿着白天那套法医制服，头发有些乱。
茶几上铺着卓雪的案卷，旁边摆着十余张打印出来的通话记录，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