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下。
所有人同时松了一口气。杨平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,但他没有抬手去擦。
“继续。”他说。
手术继续进行,病灶已经分离了三分之二,只剩下最深处的部分还附着在延髓的背侧。这是整台手术最危险的地方,也是最考验技术的地方。这里紧邻着舌下神经核团和迷走神经核团,稍有不慎就可能造成灾难性的后果。
徐志良换了一把更细的显微剪刀,开始分离最后一层粘连。
“龚老师,你现在张嘴。”老周说。
龚老师张开了嘴。
“舌头伸出来。”
舌头伸了出来,正中,没有偏斜。舌下神经功能完好。
“现在吞咽一下口水。”
龚老师做了一个吞咽动作,喉结上下移动了一下。迷走神经功能正常。
“咳嗽一下。”
一声轻咳,干净有力。
杨平在心里暗暗赞叹,徐志良的技术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,在最危险的区域操作,竟然没有对神经功能造成任何影响。
“病灶完整下来了。”徐志良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轻松。
他用显微镊子把那团暗红色的血管畸形从术野中取出来,放进一旁的手术盆里。护士递过来一块明胶海绵,轻轻压在创面上止血。
“再检查一遍创面。”杨平说。
徐志良点了点头,用双极电凝逐一处理那些还在渗血的小点。每一处都处理得干干净净,不留任何隐患。
“龚老师,再配合一次。”老周说,“动一下左脚的脚趾头。”
脚趾动了。
“动一下右手。”
右手动了。
“笑一下。”
龚老师的嘴角抽动了一下,挤出一个笑容。当然,大家看不到这个笑容。
“止血满意,可以关颅了。”杨平说。
徐志良开始关颅,硬脑膜严密缝合,骨瓣复位固定,肌肉、筋膜、皮下、皮肤,一层一层地缝回去。
整个过程中,龚老师都保持着清醒的状态,偶尔按照老周的指令做一些动作。直到最后一针缝完,老周才重新加深麻醉,让他沉沉睡去。
“手术结束。”徐志良说完这两个字,整个人像泄了气一样靠在椅背上。
杨平看了看墙上的计时器,三小时四十分钟。比他预想的要顺利,也比他预想的要快。
一个多小时后,龚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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