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是这样,那我们的研究方向就要调整了。从寻找新分子变成寻找激活内源分子的方法。前者是替代,后者是调控,调控比替代更优雅,也更安全,更符合我们的平衡理论。”
“对!”曼因斯坦用力地点了点头,“而且调控的成本更低,更容易推广,一个激活内源分子的小分子药物,生产成本可能只有细胞治疗的百分之一,储存和运输也方便得多,教授,我怎么发现,你的几个重要理论居然奇妙般的联系起来?”
杨平缓缓说:“这正是我一直在思考的问题,或许,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操控这一切,这几个理论其实只是这只手的不同表现而已。”
两个人在电脑前站了一会儿,都没说话。屏幕上那个未知因子的页面静静地挂在那里,像一扇刚被推开一条缝的门。门后面是什么,谁也不知道,但那道缝隙里透出来的光,已经足够让人兴奋了。
杨平打破沉默,“我先回办公室了,你这边把质谱数据整理好,写一个完整的报告。下周的课题组会上,你专门讲一下这个未知因子的发现。”
“好!”曼因斯坦点点头。
杨平走出蛋白质组学平台,看了看手机。徐志良发来一条微信:“教授,家属下午两点到,我订了神经外科的小会议室。”
他回复了一个“好”字,然后往办公室走去。
中午,他在研究所的餐厅简单吃了一顿饭,然后回到办公室,翻了翻陆小路凌晨发来的K疗法病例资料。
八例脑干胶质瘤,两例DIPG,效果最好的是一个九岁男孩,确诊DIPG后接受了放疗和替莫唑胺化疗,肿瘤仍然进展。入组K疗法后,每四周一次静脉输注,联合口服替莫唑胺。治疗六个月后,MRI显示肿瘤缩小了百分之四十,临床症状明显改善,走路不再需要人扶,面部不对称也基本恢复了。治疗十二个月后,肿瘤继续缩小,虽然速度放缓了,但趋势依然是好的。
杨平把这八例病例的效果数据整理成一个表格,又把K疗法的作用机制和理论基础用通俗的语言概括了一下,准备下午跟家属解释的时候用。
一点半,他收拾好东西,往神经外科的小会议室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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