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里,徐志良已经到了,正在投影仪上调试片子。看到杨平进来,他点了点头:“教授,家属……已……已经到了,我让……护士……先带她们去……去……去病房了,两……两点过来。”
“好。”杨平在会议桌旁坐下来,打开笔记本电脑,把陆小路发来的那些病例数据投影到屏幕上。
两点整,门被敲响了。
“进来。”杨平说。
门推开,进来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polo衫,头发花白,面容憔悴。他身后跟着一个女人,应该是他的妻子,眼睛红肿,手里紧紧攥着一个袋子。
“杨教授,徐主任。”男人走到会议桌前,声音有些沙哑,“我是林晓雨的爸爸,这是她妈妈。”
“请坐。”杨平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两个人坐下来,林晓雨的妈妈一直低着头,不敢看杨平和徐志良的眼睛。她可能听过太多不好的消息了,每一个医生告诉她的,都是坏消息,都是绝望,都是“对不起,我们尽力了”。
“病历和影像资料我都看过了。”杨平的声音很平静,没有刻意的安慰,也没有刻意的严肃,只是在陈述事实,“徐主任也和我详细讨论过。今天请你们来,是想和你们一起,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。”
林晓雨的爸爸点了点头,嘴唇动了动,但没说出话来。
“我先说说我的判断。”杨平打开投影仪,屏幕上出现了林晓雨最新的MRI图像,“这是你们上周在协和做的MRI,显示肿瘤位于脑桥,这是脑干的一部分,控制着呼吸、心跳、血压这些最基本的生命功能。所以这个位置的手术风险非常高,几乎不可能完整切除。”
林晓雨的妈妈听到这里,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,丈夫伸手握住了她的手。
“但是,”杨平换了一张片子,屏幕上出现了K疗法的机制示意图,“手术不是唯一的办法。我这里有一种正在临床试验阶段的新疗法,叫K疗法。它的原理不是直接杀死肿瘤细胞,而是激活肿瘤细胞的自我清除机制……”
他用通俗的语言,把K疗法的核心机制解释了一遍,这些复杂的概念,在他嘴里变成了一个个生动的比喻。
“K疗法不是特效药,它目前处于三期临床试验阶段,不是对每个人都有效,但对于DIPG这种病,哪怕是让肿瘤停止生长,也是巨大的进步。”
林晓雨的爸爸听完,沉默了片刻,然后问了一句让杨平印象深刻的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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