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一清晨,杨平刚推开办公室的门,目光便被桌上一个淡蓝色的信封攫住。
信封上一行娟秀的字迹:“杨平教授亲启。“他不必看落款,便认出了这笔字——思思。
他拆开信封,里面是三页信纸,还有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的女孩站在一所重点中学的校门口,白色校服衬衫,短发齐耳,脖子上挂着一枚金牌,笑容明亮得像是把阳光都收进了眼底,眼睛弯成两道月牙。
杨平坐下来,展开信纸。
“杨教授:
展信安,我是思思。今年我十五岁了,已经完成四年中学少年班的学习。告诉您一个好消息:我获得了国际生物奥林匹克竞赛金牌,已经被保送到南都医科大学八年制临床医学专业,本硕博连读。我的目标一直没变,现在终于实现了。
……
希望几年之后,我可以正式成为您的学生,跟着您做科研、做临床。
……
随信附上我和奥赛获奖金牌的照片,不是炫耀,是想让您知道,您的学生没有偷懒。
……
我会好好学习,然后来见您。
此致敬礼!
您的学生:思思“
杨平把信读完,没有立刻放下。他又读了一遍,逐字逐句,像当年审阅实验数据一样认真。然后他拿起那张照片,走到窗前,对着初夏的阳光,看了很久。
照片上的女孩和记忆里那个九岁的孩子重迭在一起。
那时候她躺在病床上,右大腿因为骨肉瘤已经严重变形,脸色苍白得像一张被揉皱又展开的纸,但眼睛很明亮,亮得像冬夜里不肯熄灭的烛火。她问他:“大哥哥,我会死吗?“
他说:“不会。“
其实那时候他根本没有把握。K疗法虽然在动物实验中的数据很好,但人体应用是第一次。他只是在赌,赌一个概率,赌一个希望。但他必须说“不会“。不是因为要骗她,而是因为,在那个时刻,“不会“两个字本身就是治疗的一部分。希望,有时候比任何药物都重要。
手机震了一下,是唐顺发来的消息:“教授,韦伯的功能验证实验结果出来了,两个版本的重组蛋白都阳性,论文框架可以定了。“
杨平没有立刻回复。他把思思的信小心地折好,放回信封,然后从抽屉最深处取出一个铁盒。盒子里整齐地码放着十几封信,有的信纸的边缘已经微微泛黄,像被时间轻轻抚摸过的痕迹。
几年前的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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