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高拱。
“不是坐视。”
高拱伸手指向旁边那一摞文书。
“而是先算账。”
“这一叠是考成法推行后的情况,六省盐课不仅没多,还少了,各地都在缓报。”
“这第二叠,市舶司的商税只有三十二万两,比预期少了近一半。”
“是沈一石在海上设卡,凡是途径的商船,要么交他的过路费,要么绕远路,他收一道,到了朝廷又要一道,很多商船干脆不走市舶司,直接走私。”
“最后,清丈田亩的试点奏报,全在抗,抗,抗,没人配合。”
听着这些话,徐阶呐呐无言。
为什么会这样,他又何尝不明白?
流水的官,铁打的世家,这个道理放大一点,也不是没有道理。
在那些士绅看来,没了大明,他们难道全部要饿死?
新朝指不定更好呢!
“报!”
这时,门外忽然传来了急报的声音,听到这话,徐阶一惊,该不会是‘沈一石’打到了赣南吧?
很快。
看见急报,徐阶松了口气。
还好,不是赣南丢了,而是漳州林氏的‘血案’。
“哈哈!”
看完这份奏报,高拱大笑一声。
“阁老,好事,这是好事啊,沈一石这是给我们送来了刀子。”
“肃卿,此言何解?”
“很简单。”高拱微微一笑:“阁老,我们只需要把这个案例大肆传递,等到那些士绅看见沈一石的做法,他们自然会知道谁更好。”
高拱想到的东西,李杰早就想到了。
但。
他完全不在乎这些。
士绅是最软的那一层,如果他们够硬,哪还有后面的大清。
见风使舵是他们最擅长的事。
另一边。
金陵的胡宗宪同样收到了闽地传来的消息,他要比朝廷知道的更早,也更多。
漳州林氏事件传开后,闽地并没有想象中的动乱,甚至海籍司都没引起太大的反对。
与之相反,根据探子的最近回报,海籍司成立后,闽地出海的船只,可谓是成群结队。
“部堂。”
谭纶端来一碗热粥。
“已经看了一个时辰了,要不歇歇?”
“子理。”
胡宗宪站在舆图前,提笔划了一条线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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