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亭吧?若怜扶着岸边一块大石坐下,怔怔看了一会儿:传说归云仙子遭贬下凡,幼失母父,被卖进夜欢楼当了花魁,取名双雁。他与一个秀才相恋,因遭其家族嫌弃,不得结果。后被当朝摄政王买入后府,恩宠非凡。一日御河边上小亭欢宴,竟与昔日情人意外相逢,那时,秀才已是幼主仰慕的名士,正为摄政王极力招揽。秀才赋诗一首,怅然旧情不再,摄政王知晓了两人往事,慷慨成全。座中嘉宾无不道是段佳话,唯有双雁,悲从中来,谓此生所遇者,皆无情人也。他以一舞辞别摄政王,又以一曲唱和了秀才,而后登亭投水,羽化飞仙,历尽尘劫,再回仙班,留下御河岸边归云亭中一缕绝唱。
夜欢楼的公公还以双雁曾在楼中挂牌而自荣自喜,呵!若怜摇头一嗤,复又戚戚念道:岂是爱风尘,已为前缘误,春光犹未歇,不敢问归处(2)……忽又想到:不知我在前世是什么模样?仙子自然没福气当,也许只是神佛座下偷油渣吃的红尾巴小老鼠吧。
那还是新婚之夜,三月在他耳边笑道:“你给我跳个《春江月夜》吧?”
腰都要震折了,哪儿还有力气跳。自己慵懒的问她:“你喜欢?”
“喜欢!”她邪气的笑:“就喜欢你那种怯怯生生的样子,好像偷油渣被抓住的小老鼠一样,还是条漂漂亮亮红尾巴的小老鼠。”
“什么啊!”自己伸拳捶她:“我才不要当老鼠!”
她“哈哈哈”的一阵大笑:“那你怎么叫的吱吱呀呀的?听着就像老鼠。”
“胡说。”
“要不然你再叫一遍,我多听听。”
“讨厌!”
若怜忽就掩住了眼睛,以为自己又在哭,指尖却没摸到泪,许是缘尽了,泪也尽了吧。他站起身,想要去归云亭拜一拜双雁的彩绘像,忽觉股间磨着一痛:呀!到忘了该去找大夫看一看。
“这不是若怜么?”耳畔忽闻人呼,忒是熟悉又格外刺心:“真巧,才多少日子,就又见面了。呦!你这是被陶三赶出来了?”
若怜转眸一看,十根冰冷的手指立刻攥死:“张……张缤!”
(1)摘自《孔雀东南飞》,略有改动。
(2)摘自严蕊《卜算子》,有改动,之前在《吉纸》那章已经写过,再注明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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