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.”
淳于嘉更是抽出了宝剑来:“君上责怪是应当的,奴才愿意以死谢罪。”
“何罪之有?”离凤忙把她拦住:“要知道,太女殿下就是让你们去过这样的日子啊。”
“什么?”淳于嘉和秦氏都已呆住。
“殿下再三嘱托,让你们护佑着她心中最着紧之人。”
“君上……”
“不是我。”离凤心怀对司烨敬意,默默起身,朝还满布黑云的天际望去:“是我大凤的百姓。你读过沧神庙里的铭文就会知道,殿下所念从来都是亿兆苍生。”
淳于嘉与秦氏各又一震,忽觉醍醐灌顶。
“我,你,淳于嘉、秦子墨,你们雀翎军的每个人,都是其中一员,都被她慈心护佑着啊。”离凤深深吸了口气:“殿下对我说:此生无论陷于何种境地,不要自戕。我一直不明白,为什么?”
我从宫中逃出,接连落难,沦落在市井、乱军、青楼,被奉送,被买卖,被掠夺,被亲人抛弃,被世人鄙视,被权贵欺凌,一场一场的噩梦,醒都醒不过来。死,有多易。活,有多难。司烨不知道吗?不知道我难堪的名声,会让她蒙羞?可为什么还要让我发那样的誓言呢?
“为……为什么?”
“因为,殿下是要告诉我,那些苦难都不算什么,都不该是我活不下去的理由。”离凤紧紧攥住了拳。“她还告诉我:她不在意的事,我也不必在意。而她真正在意的事,盼我,盼我同你们能替她做到。”
“殿下的心意是…….”
“很多。”离凤回过头来,看向两人:“其中一条便是:不必为了虚名自蹈死路。”
淳于嘉的呼吸急促起来,秦氏只觉心肝脾肺无处不疼。
看见沧河岸边的田人,商客,船妇,我就知道;看见小樱抚摸肚中胎娃的幸福模样我也知道;看见子墨你别开了头说“没有如果”时的冷淡勉强我更知道;看见淳于司马危急时刻把我这个“君上”忘了个一干二净,我全知道了。离凤在心底叹道:你们有着一样的期盼,你们都不想再回到过去了。以司烨之慈、司烨之慧,早就料到也许会有这样一日,所以她要我转告你们:
“不必犹疑,不必内疚。”
“放下恩仇,放下屠刀。”
“去过自己真正想过的日子吧……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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